第27章

張忠臉色一變。

“飛上去的,是實實在在的龍燈;跪下的,是活生生的使臣。”梁飛轉頭看向張忠,“張大人,你倒是給臣說說,這‘妖言惑眾’能變出實打實的東西來?”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張忠漲紅了臉,“那些伎倆不過是奇技淫巧,忽悠蠻夷也就罷了!”

“哦?”梁飛從袖中掏出一本賬簿,“那臣想請教張大人,您府上這三年從工部領走的十萬兩白銀,也是‘奇技淫巧’?”

張忠瞳孔驟縮。

梁飛翻開賬簿:“永昌二年三月,工部撥銀兩萬兩,用於加固涼州城牆。同年四月,張大人府中添置了十隻金碗,每隻三百兩。”

“你胡說!”

“永昌三年七月,工部撥銀三萬兩,用於鍛造兵器。同月,張大人在京郊買了一座莊園,價值四萬兩。”梁飛的聲音不緊不慢,“需要臣繼續念嗎?”

大殿裡死一樣寂靜。

永昌帝臉色陰沉下來:“張忠,你有何話說?”

“陛下冤枉!這都是梁飛汙衊!”張忠額頭滲出汗珠,“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貪墨之事!”

“汙衊?”梁飛合上賬簿,冷笑一聲,“那張大人要不要解釋一下,您府中後院的密室,裡麵放的是什麼?”

張忠臉色瞬間慘白。

“後院的密室……”他嘴唇哆嗦,“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梁飛轉向永昌帝,“陛下,臣鬥膽請旨,搜查張府。”

永昌帝眼神銳利起來,盯著張忠看了許久,突然一拍龍案:“準!”

禁軍出動。

整個朝堂陷入死寂,隻剩下張忠急促的呼吸聲。他死死盯著梁飛,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半個時辰後,禁軍統領陳霸天快步走進大殿,手裡捧著一個包袱。

“啟稟陛下,在張府密室中搜出此物。”陳霸天單膝跪地,將包袱打開。

一襲明黃色的龍袍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針腳細密,竟是上等的蘇繡。

朝堂炸開了鍋。

“張忠!”永昌帝猛地站起,臉色鐵青,“你敢私藏龍袍?!”

“陛下冤枉!臣不知此物從何而來!”張忠撲通跪下,渾身顫抖,“定是有人陷害臣!”

“陷害?”梁飛輕笑一聲,“張大人,這龍袍用的是蘇州上等雲錦,市麵上根本買不到。能繡這種龍袍的繡娘,整個大梁不超過十人。您府上要不是早有計劃,誰會費這麼大功夫給您送一件龍袍?”

張忠渾身冷汗,眼睛死死盯著那件龍袍,突然抬頭:“陛下!這龍袍是今早剛送到的!臣根本不知情!”

“哦?”梁飛笑了,“張大人的意思是,有人今早才把這龍袍送到您府上?那臣倒是好奇了,送龍袍的人是誰?總得有人送到您府裡吧?”

張忠張大嘴巴,卻說不出話。

永昌帝眼中閃過殺機:“張忠,你謀逆之心已昭然若揭,還有什麼話說?”

“臣不敢!臣真的不知道這龍袍是怎麼來的!”張忠癱軟在地,“陛下明察!”

梁飛搖了搖頭:“張大人,事到如今,何必再做無謂掙紮?”

他轉過身,對著永昌帝一拱手:“陛下,臣建議即刻抄冇張府,嚴查同黨。”

永昌帝深深看了梁飛一眼,嘴角卻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是梁飛設的局。

那件龍袍的針腳,和梁飛昨晚呈上的那幅《山河社稷圖》如出一轍。

但這個梁飛,太會算計了。他算準張忠一定會彈劾他,算準自己會查張府,甚至算準了自己就算知道真相,也拿他冇辦法。

因為梁飛手裡不僅有張忠的把柄,還有北狄稱臣的功勞,更有那件鎮國之寶——飛天龍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