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粗重的鐵鏈嘩啦作響。
梁飛被重重摔在地上,膝蓋撞上石板,疼得他齜牙咧嘴。還冇等他緩過勁,身後傳來一聲冷笑:“新來的,懂規矩嗎?”
他抬頭一看。
死牢角落裡,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靠著牆,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他全身。旁邊還蹲著三四個瘦骨嶙峋的囚犯,個個麵黃肌瘦,眼神裡卻都帶著凶光。
光頭站起身來,塊頭比梁飛想象的還要大,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露出的胸膛上全是刀疤。
“我叫劉三。”他走到梁飛麵前,居高臨下,“這間牢房裡,我說了算。新來的,先把你的鞋脫了給我。”
梁飛下意識掃了一眼劉三腳下——這人穿著雙嶄新布鞋,顯然是從前一個“新人”身上扒下來的。
這幫人是真吃人不吐骨頭。
但梁飛冇有慌。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從懷裡摸出三塊乾餅。
這餅是看守送飯時偷偷塞給他的——硬得像石頭,能打死狗——但他就是靠這東西活到現在。
“各位兄弟,”梁飛咧嘴一笑,“想不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劉三一愣,隨即冷笑:“就憑你這三塊破餅?”
梁飛把餅往地上一攤,不緊不慢地說:“我林三兒雖然是個死囚,但你們知道我犯的是什麼案子嗎?”
冇人接話。
“偷東西?打架?殺人?”梁飛搖搖頭,“都不是。我偷的是知府大人的金印。”
這話一出,連劉三都怔了一下。
金印?那可是朝廷命官吃飯的傢夥,這罪過,夠死八回了。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偷那玩意兒?”梁飛壓低聲音,“因為那金印裡,藏著知府私吞國庫的證據。”
幾個囚犯的眼神明顯變了。
劉三皺眉:“你小子編故事吧?知府大人的金印能藏什麼東西?”
“信不信由你們。”梁飛雙手一攤,“反正我已經被判了斬立決,今晚就要上路了。可臨死前,我看你們幾個兄弟也怪可憐的——天天吃餿飯,睡爛草,連雙像樣的鞋都穿不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要是按我說的來,我保證,用不了多久,知府大人就會親自來求咱們。”
劉三忍不住嗤笑一聲:“就憑你?”
“就憑我。”梁飛坐直身子,“你們知道什麼叫‘目標激勵’嗎?”
囚犯們麵麵相覷,完全聽不懂。
梁飛心裡暗笑——這是他在現代做銷售培訓時最常用的套路,放到這群古人麵前,簡直降維打擊。
“我這套法子,是當年在終南山遇到一位老神仙時學的,叫‘天道法則’。”梁飛一本正經地胡扯,“說白了,就是你想得到什麼,就得先讓彆人覺得你能給他什麼。你們現在信不過我,我不怪你們,但我問你們一句——你們想不想減刑出獄?”
劉三冇說話,但眼神微微一動。
梁飛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繼續說道:“我這兒有個計劃。隻要你們配合我演一齣戲,等知府來了,不但不敢動咱們,還得乖乖給咱們加菜加飯。等這事過了,我保證你們一個個都能減刑出獄。”
“你拿什麼保證?”劉三冷冷道。
梁飛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我這個人頭保證。反正今晚就要被殺頭了,我要是騙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一個將死之人,確實冇必要再騙人。
劉三猶豫了,旁邊一個瘦高個囚犯卻小聲嘀咕:“大哥,這人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閉嘴!”劉三瞪了他一眼,但語氣已經冇之前那麼硬了。
梁飛趁熱打鐵:“這樣,我先給各位打個樣。明天早上,如果知府冇派人來給我送飯,你們再動手也不遲。最多忍一晚上,不吃虧吧?”
劉三盯著梁飛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小子,你這張嘴倒是厲害。行,老子就信你一回——但你要是耍花樣,老子第一個弄死你。”
梁飛頭一抬,從地上撿起一塊乾餅,掰成四份遞給他們:“兄弟們,吃了這餅,就是一家人的兄弟。”
劉三接過餅,咬了一口,乾得直齜牙。
梁飛也咬了一口,嚼得咯嘣響。
死牢裡安靜了幾秒,突然,外麵傳來腳步聲。
一個獄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劉三,出來!”
劉三一愣:“乾什麼?”
“知府大人來了,要提審!”
梁飛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說明天嗎?怎麼現在就來了?
劉三看了梁飛一眼:“你那個‘天道法則’,該不會是吹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