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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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剛收拾乾淨的院子,它用不上十分鐘,就能給霍霍得亂七八糟。
豬圈邊上的土,被它刨出一個又一個坑,深的淺的,圓的扁的,像是在找什麼藏在地下的寶貝一樣。刨完了,它就趴在坑裡曬太陽,把自己弄得一身泥,一身土。
我娘罵它,它就往我身後躲,腦袋埋在我腿中間,裝出一副可憐相,等我娘一轉身,它立馬又衝出去接著霍霍。
我爹瞪它,吼它,甚至拿棍子嚇唬它。
它當時嚇得夾著尾巴跑,圍著院子轉幾圈,鑽到柴火垛底下不出來。
等我爹氣消了,該乾活乾活,該進屋進屋,它再慢悠悠地從柴火垛底下鑽出來,甩甩身上的灰,跟冇事狗一樣,該刨坑刨坑,該追雞追雞。
打也冇用,罵也冇用,關也冇用,餓一頓也冇用。
它骨子裡那股野勁,一旦放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
芥花最招人恨,最讓人頭疼,最讓家裡人受不了的毛病,就是叼東西。
而且它不是往家叼,是專門往外麵叼。
家裡的東西,隻要它夠得著,看得上,順眼不順眼的,它都能給你叼出去,扔得遠遠的,讓你找都費勁。我娘經常放在窗台邊上的鞋,一轉眼就少一隻,東找西找,最後在院牆外的草堆裡,在路邊的溝裡,在彆人家的柴火垛旁邊找到。
我戴舊了的破帽子,隨手搭在牆頭上,一扭頭的功夫,就被它叼著跑了,一路跑到村頭的土坡上,扔在那兒不管,任由風吹日曬......
我爹乾活用的舊手套,還冇來得及扔,放在窗台上,也能被它拖出去,叼到老遠的地方,要麼埋在土裡,要麼扔在水裡。
有時候家裡的抹布,有時候是捆柴火的繩子,有時候是我隨手扔在一邊的本子,隻要它嘴能叼住的,就冇有它不敢往外邊仍的。
它好像天生就跟家裡的東西有仇,好像把東西叼出去扔了,它就立了大功一樣。
更讓人受不了的是,它不光把家裡的東西往外叼,還專門從外麵往家叼一些亂七八糟,看都不能看的破爛;
路邊的爛紙片子,被人扔了不知道多久的破塑料袋,彆人家丟掉的爛鞋,臟木頭,碎骨頭,隻要是它在外麵看見的,覺得有點意思的,它都能費勁巴力地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