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重無比。
我看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因為那個人,是我爹。
或者說,是十六年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爹。
那年我才六歲,他從北疆戰場回來,就是這副模樣。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把我娘和我緊緊抱在懷裡,嚎啕大哭。
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見他哭。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冇上過戰場,也再也冇碰過刀。
他總是告訴我,衛家以後,隻出文狀元,不出武將軍。
可現在,他卻提著刀,雙眼赤紅地向我走來。
“昭兒……”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為什麼……為什麼不聽爹的話……為什麼要去碰那些打打殺殺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刀。
我知道,這是幻象。
這是鶯鶯弄出來的,為了考驗我,為了擊潰我。
可我的手,卻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爹……”我乾澀地開口。
“拔刀!”
幻象中的我爹怒吼一聲,舉起了手裡的長刀,“讓我看看,你都學了些什麼!”
刀鋒帶著破空聲,向我當頭劈來!
04
我爹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一股子在沙場上磨礪出的殺氣。
我知道這是幻象,可那撲麵而來的刀風,卻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
躲,是躲不開了。
我下意識地向後一仰,使了個鐵板橋的功夫,刀鋒幾乎是擦著我的鼻尖過去的。
好險!
我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和我爹拉開距離,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你還敢躲!”
幻象中的我爹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你忘了你叔伯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你爹這條腿是怎麼瘸的嗎!戰場是吃人的地方!我不要你當英雄!”
他又是一刀橫掃過來。
我知道,這是我的心魔。
我爹對戰爭的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裡。
他怕我重蹈覆覆,怕我也像衛家的其他男丁一樣,把命丟在邊疆。
所以他逼我讀書,逼我走文路,甚至不許我碰刀槍。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