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

“我明白。”

“很好。”

他轉動輪椅，準備離開。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督主……”

我叫住他。

他停下，回頭看我。

“今夜，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我說。

“我知道。”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外麵，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裡。”

“如果我們分房而睡，明天一早，訊息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我們的恩愛，就成了笑話。”

他靜靜地看著我。

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怕？”

“我不怕。”我搖搖頭，“我隻是不想我們合作的第一步，就出現紕漏。”

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玩味的東西。

“那你想如何？”

“今晚，請督主留宿在此。”

我的話說得很大膽。

我自己都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但他隻是看著我，眼神裡冇有絲毫**。

隻有審視。

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可以。”

他最終點了點頭。

“但你要記住，我們隻是盟友。”

“不要對咱家，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將我心裡那點異樣徹底澆滅。

我垂下眼。

“沈鳶，謹記。”

那一夜。

他睡在床上，我睡在旁邊的軟榻上。

隔著一扇屏風。

我能聽到他清淺的，帶著一點壓抑的呼吸聲。

我們一夜無話。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

一個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房間裡。

他單膝跪在裴煜的床前。

聲音嘶啞。

“督主，陸家動手了。”

“昨夜子時，陸斐聯合禦史台，上奏彈劾沈相結黨營私，貪墨軍餉。”

“證據確鑿。”

“半個時辰前，沈相已經被刑部的人，帶入天牢。”

09 初次交鋒

暖閣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從軟榻上坐起身。

心，一沉到底。

好快。

陸斐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根本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新婚第二天，就將我的父親送進了天牢。

這是報複。

也是示威。

他在告訴我，就算我嫁給了裴煜，他也一樣有辦法對付我沈家。

裴煜已經坐了起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墨色的寢衣，臉色在晨光中更顯蒼白。

“證據確നാള？”

他問那個黑衣人。

“是。”

“是三年前，西北大旱，朝廷撥下去的一筆賑災款。”

“賬麵上，那筆錢確實經了沈相的手，但最後卻不知所蹤。”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