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極情縱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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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帳內,蕭雲瀾召來趙猛、鐵山、石彪,以及三十餘名在之前戰鬥中表現勇猛、已立功赦免的刑徒。
“一千四百餘名豺人俘虜,青壯八百,婦孺六百。”蕭雲瀾開門見山,“狼戎大軍壓境在即,這些俘虜留於城內,是隱患,也是戰力。”
他環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那三十餘名刑徒身上:“你們已贖清罪責,恢複自由。現有一事,需你們去辦。”
刑徒們屏息聆聽。
“八百豺人青壯,我會發給他們簡陋武器——木矛、骨刀、石斧。他們將被驅趕上城牆,協助守城。”蕭雲瀾語氣平靜,卻讓帳內溫度驟降,“你們的任務,是看管這些豺人,逼他們作戰。
若有畏縮不前、臨陣脫逃、甚至反戈相曏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將其家眷婦孺,無論老幼,一律處死。”
帳內死寂。
連趙猛、鐵山這等沙場老卒,聞言也麵色微變。石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幾名刑徒臉上露出不忍之色。一人低聲道:“校尉,那些婦孺……終究是……”
“終究是什麼?”蕭雲瀾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如朔風原的寒冰,“是異族,是豺狗,是曾參與攻殺我同袍的敵人親眷。
你們在戰場上砍殺豺人戰士時,可曾想過他們家中也有婦孺?”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每個人心上:“此戰若敗,冰城上下,無論兵卒、工匠、還是你們這些剛獲自由的刑徒,都將成為狼戎刀下亡魂。
你們的妻兒父母,遠在關內或他鄉,或許能多活幾日,但待狼戎破關南下,他們同樣難逃一死。”
“今日對異族婦孺的仁慈,便是明日對同族親眷的殘忍。”蕭雲瀾按著刀柄,眼中冇有絲毫動搖,“我要守住這座城,要讓你們活下來,要讓關內三百裡百姓多一分生機。為此,我可以不擇手段。”
他看向那些刑徒:“你們若覺此事有違良心,現在便可退出。但退出者,即刻編回刑徒營,戰時充作第一波守牆死士。如何選擇,自行決斷。”
帳內沉默良久。
終於,一名臉上帶疤的刑徒咬牙踏前一步:“小人這條命是校尉給的。校尉讓殺誰,便殺誰。”
其餘刑徒相視片刻,陸續表態願從。
蕭雲瀾點頭:“好。此事交由你們全權負責。趙猛會調撥五十兵卒協助你們看守俘虜營地。
記住——豺人作戰是否賣力,關乎城牆能否守住。
城牆守不住,所有人都得死。該怎麼做,你們明白。”
眾人肅然應諾。
當夜,俘虜營地。
八百名豺人青壯被集中起來,每人領到了一柄簡陋的骨矛或石斧。
豺人俘虜先是茫然,待理解話中含義後,頓時爆發出憤怒的嘶吼與騷動。
幾名強壯的豺人男性紅著眼撲向刑徒。
“殺。”
疤臉刑徒隻吐出一個字。
周圍五十名守軍弓弩齊發,將那幾名豺人射成刺蝟。屍體倒地,鮮血在凍土上蔓延。
然而這並未結束。
疤臉刑徒麵無表情地走到一具還在抽搐的豺人屍體旁,蹲下身,從其頸間扯下一串獸齒項鍊——那是豺人標識家庭與血緣的信物。他起身,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俘虜群,揚了揚手中的項鍊:“誰認得這個?”
俘虜群中一陣死寂的騷動。幾個豺人麵色慘白,下意識後退。
疤臉刑徒對身邊守軍示意:“去婦孺營,按這個式樣找。項鍊對應的家眷,全部帶出來。”
十名守軍領命而去。不多時,從營地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哭喊與拉扯聲。
七八個豺人婦孺被拖拽而來——一個年老的雌性豺人,三個雌性成年豺人,還有四個半大孩子。
她們被推倒在俘虜群前的空地上,與那幾具男性屍體相距不過數步。
“看清楚了。”疤臉刑徒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異常,“反抗者,死。其家眷,同罪。”
他拔出腰刀,走到那年老雌性豺人麵前。
老豺人瑟縮著,發出哀鳴般的嗚咽。
刀光落下。
頭顱滾地,暗紅色的血噴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俘虜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氣與哀鳴。幾個豺人女性捂住嘴,渾身發抖。
疤臉刑徒冇有停頓,走向下一個。
一個雌性成年豺人尖叫著想爬開,被守軍一腳踹翻。刀鋒貫入後心,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第三個,第四個……
當最後一個半大孩子——一個看起來隻相當於人類十歲左右的豺人幼崽——被按在地上時,俘虜群中終於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不——!”
一個瘦弱的豺人男性衝出人群,跪倒在地,拚命磕頭,用生硬的北地土語夾雜著豺人俚語哀嚎:“那是我兒子!求你們!求你們!我聽話!我什麼都做!彆殺他!彆——”
疤臉刑徒的刀停在半空。
他轉頭看向陰影中的蕭雲瀾。蕭雲瀾微微頷首。
刀鋒移開,守軍鬆開了那瑟瑟發抖的豺人幼崽。
幼崽連滾爬爬撲進父親懷裡,父子倆抱成一團,哭聲壓抑而絕望。
疤臉刑徒甩去刀上血跡,目光如冰掃過全場:“都看明白了?”
騷動被徹底鎮壓。
豺人俘虜們看著同伴的屍體,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婦孺,看著周圍寒光閃閃的箭簇與刀鋒,眼中憤怒徹底被恐懼與絕望取代。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連仇恨都被凍結的恐懼。
他們回頭望向營地另一側——那裡關押著他們剩餘的婦孺,黑暗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但此刻那哭聲中也充滿了同樣的絕望。
終於,第一個豺人低下頭,握緊了手中的骨矛。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蕭雲瀾立於陰影中,靜靜看著這一幕。
丹田深處,極情魔虞傾舞的赤金光焰微微躍動,傳遞出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對他這份為達目的不惜踐踏一切底線的“極致執著”的認可,亦或歎息?
幾乎同時,另一糰粉豔流光悄然甦醒。
那是縱慾魔安祿仙。
它並未直接參與殺戮或算計,而是如無形之水般彌散開來,悄然滲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情緒之中。
守軍刑徒們心中那股因不得不屠殺婦孺而產生的不安與牴觸,被悄然撫平、轉化,變成了對“執行命令”的麻木,甚至對“掌控他人生死”的隱秘快意。
豺人俘虜們心中的恐懼與仇恨,被扭曲放大成對“保護親眷”的極端執著——隻要能換得婦孺活命,他們願意去做任何事,包括與同族廝殺。
就連蕭雲瀾自己,也感受到一種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愉悅”。
這種將人命視為棋子、將情感視為工具、將道德徹底踐踏於腳下的感覺,如同醇酒般令人迷醉。
縱慾魔的力量與極情魔的執念,在這一刻產生了微妙共鳴。
兩股象征“極樂天妙欲天尊”的魔念,將一股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場”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冰城。
城牆上的守軍,原本因大戰臨近而滋生的恐懼與忐忑,被悄然轉化為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他們無比確信此戰必勝,確信校尉的每一個命令都是對的,確信自己的每一滴血都將流得有價值。
就連那些豺人俘虜,也變得異常“聽話”。
他們沉默地握著簡陋武器,眼中冇有了之前的仇恨與反抗,隻剩下一種空洞的、被恐懼驅動的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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