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湊齊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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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抓捕行動在次日夜間展開。
有了前次經驗,趙猛與鐵山調整了策略。
他們不再強攻巡邏隊,而是將目標放在部落外圍那些分散的小型營地——豺人部落並非完全聚居,一些家庭或小團體會在稍遠處紮營,以獲取更多狩獵資源。
此次行動更為謹慎。
石彪的護衛隊提前清理了沿途可能留下蹤跡的區域,趙猛與鐵山則分頭襲擊三處小型營地,以絕對優勢兵力迅速控製場麵,儘量不發出聲響。
一夜之間,又帶回二十九名豺人俘虜。
至此,活口總數達到六十六人,距八十一之數僅差十五。
但連續兩夜的襲擊,已讓豺人部落高度警戒。
部落外圍增設了哨塔與陷阱,巡邏隊人數增加,且豺狗獸親幾乎全部放出,日夜巡弋。
想要再悄無聲息地抓捕,難度大增。
第三夜,趙猛隊遭遇伏擊。
他們本想襲擊一處僅有四五頂帳篷的小營地,卻不想那是豺人設下的誘餌。
三十餘名豺人戰士埋伏在周圍,待趙猛隊進入包圍圈後驟然殺出。
一場混戰在黑夜中爆發,趙猛率隊拚死突圍,雖最終脫身,但折損了五名募卒,重傷三人,隻帶回七名俘虜。
鐵山隊那夜亦無功而返,僅抓到兩名落單豺人。
活口總數七十五人,還差六人。
營地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傷亡開始出現,兵卒們臉上難掩疲憊。
那些豺人俘虜被關押在廢墟一角,日夜哀嚎嘶吠,更添幾分陰森。
主帳內,蕭雲瀾聽著趙猛的彙報,神色平靜。
“校尉,豺人已警覺,再想抓捕恐代價更大。”趙猛肩頭裹著繃帶,那是昨夜突圍時被骨矛劃傷,“且我軍連續行動,兵卒疲憊,是否……”
“還差六人。”蕭雲瀾打斷他,“祭儀需九之倍數,八十一是三九之極,不可少一人。”
趙猛欲言又止。
蕭雲瀾站起身,走到帳邊,望向東北方向。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體內詭計魔的幽綠光暈微微閃爍,傳遞著某種陰暗的興奮——祭儀越近,它越饑渴。
“最後一夜。”蕭雲瀾緩緩道,“我親自去。”
帳內眾人皆驚。
“校尉不可!”鐵山急道,“您乃一軍之主,豈可親身犯險?”
“正因為是一軍之主,才需親為。”蕭雲瀾轉身,目光掃過眾人,“祭儀關乎全軍存亡,不容有失。且——”
他頓了頓,“我自有手段,可無聲無息取回最後六人。”
他不再解釋,開始分派任務:“趙猛,鐵山,你二人今夜留守營地,整備戰備,預防豺人報複性襲擊。石彪,選五名身手最好的護衛,隨我同行。子時出發。”
命令不容置疑。
眾人退去後,蕭雲瀾獨坐帳中,取出那半塊青銅虎符。
指尖拂過冰冷銅紋,丹田深處勇絕魔微微共鳴。
他又將定魂玉握在掌心,溫潤暖流持續湧入靈台,壓製著詭計魔與智謀魔因祭儀臨近而愈發強烈的躁動。
他在走鋼絲。
一邊要藉助魔唸的力量施行險計,一邊要防止被魔念徹底吞噬。
定魂玉是他唯一的依仗。
子時將至。
蕭雲瀾換上夜行黑衣,外罩玄蛟軟甲,佩刀負弓。
石彪與五名護衛已在帳外等候,皆是一身勁裝,麵帶煞氣。
“出發。”
七人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向東北方向疾行。
朔風原的夜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蕭雲瀾催動體內微薄靈炁,灌注雙腿,步履輕盈迅捷,竟不遜於那些常年行走北地的護衛。
石彪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未多言。
一個時辰後,豺人部落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
與前兩夜相比,部落外圍明顯加強了戒備。
木柵上掛了許多骨鈴,風一吹便叮噹作響;哨塔增至八座,塔上火把通明;巡邏隊往來頻繁,幾乎不間斷。
蕭雲瀾伏在一處土丘後,靜靜觀察。
體內詭計魔的幽綠光暈微微躍動,冰冷分析著巡邏規律與守衛漏洞;智謀魔則推演著數條潛入路徑與撤離方案。
片刻後,他打了個手勢,指向部落西北角。
那裡是部落堆放雜物與屠宰牲畜的區域,氣味混雜,守衛相對鬆懈,且靠近一處破損的木柵——或許是前兩夜襲擊造成的破壞,尚未完全修複。
七人藉著陰影與地形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破損木柵處。
柵欄缺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麵堆著許多獸骨與廢棄皮料,散發著濃烈腥臊。
蕭雲瀾率先潛入,石彪等人緊隨。
雜物區無人看守,但遠處可見巡邏隊的火把光亮。
蕭雲瀾示意眾人分散,各自尋找落單目標。
他獨自向一處較大的帳篷摸去,帳內透出火光,隱約傳來鼾聲。
帳外拴著一頭豺狗,正趴在地上打盹。
蕭雲瀾從懷中取出一小包蝕骨藤粉——這是此前采購的毒物。
他捏起一點粉末,指尖輕彈,粉末飄散,落在豺狗鼻尖。豺狗抽搐兩下,無聲癱軟。
他掀開帳簾。
帳內睡著四名豺人,皆是青壯,武器放在手邊。
蕭雲瀾動作如電,迅速擊暈其中三人,最後一人驚醒欲喊,被他捂住口鼻,一記手刀砍在頸側,也軟倒下去。
他將四名豺人拖出帳篷,以繩索捆好。
石彪等人也各自得手,共計帶回七名俘虜——比預期還多一人。
“撤。”蕭雲瀾低聲道。
七人帶著俘虜,迅速沿原路退出。
但在即將穿過破損木柵時,一陣急促的骨鈴聲響從側方傳來——是巡邏隊!
火光迅速逼近,豺人的嘶吠聲響起。
“走!”蕭雲瀾厲喝,將俘虜推給石彪,“帶人先走,我斷後!”
石彪猶豫一瞬,咬牙帶人衝出木柵,向黑暗處疾奔。
蕭雲瀾轉身,摘下硬弓,搭箭連珠疾射。
三支箭矢呼嘯而出,將衝在最前的三名豺人射倒。
餘下豺人驚怒,紛紛張弓還擊,骨箭嗖嗖飛來。
蕭雲瀾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避開箭雨,同時不斷髮箭還擊。
每一箭都精準命中,片刻間又倒下五六人。但他也被一支骨箭擦過左臂,劃開一道血口。
追兵被暫時壓製,他趁機後撤,衝出木柵,冇入黑暗。
身後豺人的嘶吼與蹄聲漸漸遠去。
蕭雲瀾在荒原上疾奔,左臂傷口滲血,寒風灌入,刺骨冰涼。
但他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平靜——八十一之數,已齊。
祭儀,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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