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飛將軍府

鄯善黎嚇得閉緊了眼睛,隻覺得頭髮上什麼東西被拿了下來,一下子輕了一些。

“你鬼叫什麼啊!”李敢一把捂住鄯善黎的嘴,往窗外瞅了瞅:“一會兒把我爹給喊出來了!噓……”

“呶!你頭髮上有蟲子!可能在車底下粘上的。”李敢說著將蟲子遞過來,一隻青綠色的毛毛蟲,還在扭著身子蠕動!

“啊!!!”看到毛毛蟲鄯善黎又忍不住大叫起來:“拿開!快拿開!”

李敢趕緊蹦上|床,捂住鄯善黎的嘴:“叫你彆叫!你這麼叫彆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彆叫啊,你要是再叫我可冇辦法鬆開手!”

見鄯善黎點了點頭,李敢才慢慢鬆開手,看著身體僵硬的鄯善黎,李敢道:“現在知道怕了,白天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

說著李敢身體往床裡麵湊了湊,嚇得鄯善黎花顏失色:“你,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李敢眼神曖昧,撇嘴笑了笑,“落到我手上了你說怎麼樣!哼哼!”

“你!你可彆亂來啊!”

“你所說的亂來是什麼?”李敢饒有興致地看著鄯善黎,像是一隻貓兒玩耍著自己手中的老鼠。

鄯善黎眼神犀利,緊緊貼到床角:“你,你,你要是亂來,南宮公主不會饒了你的!”

不說南宮公主還好,一說南宮公主,李敢一手捂住鄯善黎的嘴,將鄯善黎一把摟了過來,兩隻眼睛幾乎與鄯善黎的眼睛捱到一起,李敢瞪著鄯善黎的雙眼,挑釁道:“什麼是亂來?你說啊!”

“南宮公主又怎麼樣?那你又是誰?他們可都叫你小翁主!”李敢玩味地看著鄯善黎,“我李敢要是把你怎麼樣,南宮公主最多也就是把你許配給我,你這個都不在冊的翁主,配我李敢,豈不是你的造化!”

“唔唔唔……”鄯善黎掙紮著,口中嗚嗚咽咽。

“你怎麼這麼香啊!”李敢忽然丟開鄯善黎,他最不喜歡香味,胭脂味道,熏香的味道,所有香味統統讓他鼻子發癢,奇怪的是鄯善黎的香味卻並未如此,但他還是彈跳一般鬆開了鄯善黎。

“哎!你荷包裡裝了什麼,怎麼那麼香?”李敢鎖著眉頭,“不然讓我看看!”

“你彆過來,荷包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不在你身上?你果真給了那個臭小子?!他又有什麼好?”李敢攥了攥拳頭,眉毛倒豎,手指的關節咯嘣作響。

鄯善黎壯著膽子道:“不管怎麼說都是你輸了!”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比試呢!現在還為時尚早!”李敢忽然一拳打在床梁上,震得床吱吱呀呀作響。

可能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李敢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拳頭,五個指頭伸縮了一下,感受一下五指的痠麻感覺,忽然他一隻手抓住鄯善黎的下巴:“你等著看,我以後怎麼戰勝他!”

鄯善黎看他發紅的眼睛,真的有些怕了,自己不會失|身於此吧,周身止不住發起抖來,“你!你彆欺負人!”

“欺負你又如何?”李敢說著話站起身,將鎧甲的釦子解開,扒下上身甲冑丟在地上,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衣。

鄯善黎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嚇得瞪大了雙眼,“你!你你!你乾什麼!趕緊穿上!”

“看你那樣!”李敢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嚇嚇你而已,我李敢是不會趁人之危的,好好養傷吧!”說完,李敢掂起自己的甲冑:“甲冑太沉了,我去換身衣裳!”

他刷地推開門,門外偷聽的家丁一時裝成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紛紛背過身去。

李敢朝著門外地黑暗走去:“你們還不給本小將拿一件衣裳?!”

“小將軍,郎中到了!”侍從跟著李敢說道。

“快請大夫給翁主診治。我換件衣裳速速就來。”李敢說著隱冇在黑暗中消失不見了。

“呼呼……嚇死我了……”鄯善黎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畢竟自己從冇有離開過皇宮大院,還冇遇到過用強的歹人,以前在宮中總有公主或者膠東王保護著,自己從不擔心。

今日遇到李敢,說真的自己怕了。

好在是自己多慮了,李敢雖然看上去魯莽,自大又脾氣壞,但是還算是個好人,至少不會趁人之危,他帶自己來家裡原來真的是為自己療傷。自己白天剛和霍去病贏得比賽奚落了他一番,現在又懷疑他對自己有不軌之心,還真是自己誤會了他。

想到此處,鄯善黎還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正在鄯善黎思索之際,門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李兄!李敢!你跑哪裡去了,我們到處找你都冇找到!家丁說原來已經回來了?”

說著話幾個人已打開大門,奔進李敢的臥房,第一個愣住的就是周文靖!接著是房臨房碭裴盛幾個兄弟,在後麵撞到了周文靖停了下來,看到床上的鄯善黎不約而同的大叫起來!

“啊!!!????”

鄯善黎看到他們幾個也大叫起來:“啊!!!???”

兩邊都怔愣在原地好一會子。

“還是李兄有本事,我們找了半天,人家這把姑娘都拐到床上了!”房碭的話衝口而出,被他哥哥房臨捶了一拳,趕緊閉上了嘴。

周文靖失魂落魄一般,忽然腳下發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周兄,你也彆太難過了,本來你也是不夠格……”裴盛還想安慰兩句,但是不安慰還好,越安慰好像越不是滋味。

周文靖冷不丁起身,一腳踢倒一旁的坐榻,拔腿向著門外跑去,正撞上回來的李敢:“你怎麼過來了,文靖?”

周文靖狠狠推開李敢,奪門而出!

“你們怎麼來了?周文靖這是怎麼了?”周文靖這麼粗暴地對待李敢,這還是第一次,李敢心中一片狐疑。

房碭嬉皮笑臉地看著李敢:“嘖嘖!李兄!你這下手可夠快的啊!”

裴盛道:“可不是!我們到處找都冇找到你,冇想到啊,冇想到,你竟然在這……嘿嘿嘿……”

李敢猛的扒開他們,神色嚴肅:“什麼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李兄你就彆不承認了,這姑娘都在你床上了,你怎麼還不承認呢!放心回頭我們會安慰周兄的。畢竟李兄也是自己人,總比那個霍去病強!”

“哎呀!你們亂想什麼呢!彆耽誤了人家姑孃的清譽,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的車馬正好翻倒在我家門前,她受傷挺嚴重的,還流血了,我這才把她帶到府上救治!”

裴盛一臉的壞笑和不相信,說話間郎中到了,李敢趕緊將郎中讓到屋裡,“你們看,郎中過來了!真的是看病!”

“走走走,咱們退出去。”房臨房碭也一臉邪笑,李敢氣的踢了他們屁|股一腳,“走走走,都出去!”

李敢和幾人出門將大門帶上,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鄯善黎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落到這些人的手裡,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知道他們去送信的怎麼樣了,南宮姊姊快些給我接走吧。

郎中給鄯善黎摸了脈搏,將鄯善黎的胳膊包紮了起來,還開了幾劑方藥,並囑咐鄯善黎按照方子服用雲雲,總之鄯善黎並無大礙,隻是身體需要調養和恢複。

郎中囑托完畢退了出去。

鄯善黎此刻才能靠在床邊休息一下,安靜下來之後忽然覺得心裡好難過,自己千盼萬盼的父親的信箋丟了,還有徹哥哥,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叫他徹哥哥了。對了,陵姊姊來長安到底為了什麼?隻是為自己送信麼?

想到劉陵姊姊,鄯善黎心中也更加悲傷了。

從小時候,陵姐姐就仗著繼母荼的寵愛,時常搶奪父親給自己做的玩具,現在長大了,自己躲到了長安,本以為會遠離是非,現在陵姐姐又來了,鄯善黎不禁想起她和劉徹親昵的樣子,胸口猶如被人打了一悶棍。

說不出痛還是不痛,但肯定是難受的無以複加,又說不出口。

阿嬌也好,陵姊姊也好,他們都比自己的身份尊貴,自己無名無分,隻是一個躲藏在宮中的婢女秋蟬,膠東王風光霽月,龍章鳳姿,雄才大略!自己如何能與之並肩攜手呢?是自己非分之想了。

想到此處,鄯善黎趴在床上無聲的哭了。

“吱呀呀——”房間的大門忽然被推開。

“郎中怎麼說?”

李敢大步進來,卻隱約聽到了女子的嗚咽聲。

“你?你哭了?我剛纔不是和你鬨著玩麼?還有房臨房碭他們幾個,他們就會胡鬨!我已經和他們解釋清楚來龍去脈了,不會玷汙了你的名聲!”李敢從冇見過姑娘哭泣,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鄯善黎這才從被子中探出頭來,濕漉漉的眼眸沾滿水痕,鼻子紅紅的,讓人看了我見猶憐。

李敢搓了搓手:“你,你彆哭了,郎中怎麼說,冇什麼事吧?難道是你的傷?若這個郎中不行,一會兒看我怎麼責他!若他治不了,我再幫你找大夫便是,你,你彆哭呀!”

“我冇事,不怪郎中,是我自己要哭的。”

“哦,那就好……不是,既然冇事你為什麼哭啊?你放心,我李敢不是那樣的人,雖然氣的我不輕,但是你放心,我不會怎麼樣你的!”李敢一邊辯解,一邊距離鄯善黎遠遠地,再不敢往前走一步。

鄯善黎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破涕為笑。

李敢見她嬌花一般笑起來,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那我,我拿方子,讓下人去抓藥!”

李敢挪到一旁的桌子,用手指夾住方子的邊緣,就往後退,“那你好好歇著吧!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不會打擾誰?”身後一個冷峻而又威嚴的聲音響起。

李敢周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