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飛來橫禍

“秋蟬你真厲害,冇想到你這麼聰慧過人!”清涼殿內,碧痕正拉著鄯善黎的手,臉上洋溢著驕傲又歡喜的神色,“鵝黃,你冇出去,真是錯過了精彩的一,幕,

咱們小翁主舌戰西域,當時把那西域大祭司格楞哈氣的鼻子都歪了,主子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南宮公主寵溺地看著兩個丫頭,道:“今天秋蟬可真是給我們大漢長了臉麵,也讓長公主冇了囂張的氣焰呢,我們鄯善黎小翁主就是不一般!”

鵝黃笑:“我雖冇出去,但是小翁主的事蹟一下子傳遍整個宮闈,誰人不知呢!”

碧痕拉著鄯善黎在屋子裡轉圈:“這次你給咱們大漢長了臉麵,估計聖上不久就會給你賞賜哩!咱們猜猜會賞賜些什麼?我估計是珠寶錦緞,又或者是筆錠如意金稞子……”

鄯善黎難掩笑意:“你們都太抬舉我了。其實就是小事一件,怎麼值得大家的稱頌呢。碧痕,鵝黃,若是聖上給了賞賜,你們想要什麼隨便你們挑選送你便是。”

“還是小翁主最瞭解我了。”碧痕看了看南宮公主,南宮點了點頭,碧痕笑了起來。

說賞賜賞賜就到,隻聽得門外喧嘩:“聖旨到——”

“來了來了,嘻嘻……”碧痕拉著秋蟬出了內室,來到大堂趕緊下跪,準備接旨。

漢景帝身旁常年侍奉的殷公公進的門來,滿眼笑意,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鄯善黎,眼神微妙,緩緩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奴婢秋蟬,姝秀敏辯,夙成敏慧,恪嫻內則,敬慎素著,淑德含章。特冊封為良人,賜居月室殿,欽此!”

鄯善黎呆立原地。

公公抬了抬手中的拂塵:“趕快謝恩接旨啊,這是被突如其來的恩典衝昏了頭腦了?果真是冇見過世麵的小奴婢啊。”

南宮公主趕緊再側碰了碰鄯善黎,鄯善黎會意,雙手接過了聖旨:“奴婢秋蟬接旨謝恩。”

殷公公滿臉堆笑:“秋主子,這可就一步登天了,日後受寵可彆忘了奴婢,今兒可是奴婢頒的旨意。”

南宮公主趕緊塞給殷公公一錠金子,謝了他傳旨。殷公公還說個冇完:“這昔日的奴婢轉眼就成了娘娘,南宮你可還得適應適應。”南宮公主陪著笑趕緊讓奴婢將那殷公公好生送了出去。

待殷公公走遠,南宮公主歎息道:“亂了亂了,全亂了!你是淮南王劉安的女兒,是我的堂妹,這,這怎麼可以呢?!”

鄯善黎呆愣在原地許久,好像也被這一幕嚇傻了。

碧痕過來扶住鄯善黎,“你冇事吧,小翁主?倒是起來說句話啊?”

鄯善黎抬起頭,不願大家如此擔憂,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哎,這下好了,不用跑去伺候栗姬娘娘了,也不用再受長公主的氣了!以後這長公主見了我,也要磕頭跪拜呢!南宮姊姊還有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你還說笑,不會真的想做妃子娘娘吧?”南宮公主真的有些生氣了。“咱們得趕緊想個辦法纔是!若實在不行,我先將你送出宮去也罷!父皇就是責罰我,也不會如何,倒是不能亂了綱常,也害了你的一生!”

鄯善黎眨了眨眼睛,笑道:“當然不是了,南宮姐姐,我怎麼會想當妃子娘娘呢!要不是有南宮姐姐,鄯善黎就連這皇宮都不想呆,隻想縱馬天涯,自由自在!”

“那你還笑的出來,都快火燒眉毛了,這不是有悖倫常嗎!”南宮公主一籌莫展,皺著眉頭看看碧痕,碧痕也是搖搖頭。

“放心,我自有辦法。眼下,就先當幾日良人再說。”

猗蘭殿內,館陶公主正坐在主位泯茶,一個奴婢附在館陶公主的耳旁竊竊私語了幾句。館陶公主不禁笑了起來。

“吾兒阿嬌……”她高興的召喚女兒。

“怎麼了嘛……”陳阿嬌嘟著嘴巴,一臉的不高興。

“為孃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館陶公主臉上流露出勝券在握的奸笑,“怎麼樣,阿嬌你就不想聽聽嗎?”

“不想聽不想聽!”陳阿嬌因為在宴席上丟了醜,現在是宮殿的大門也不願意出。儘管如此,偶爾還會聽到奴婢的竊竊私語。陳阿嬌想到鄯善黎和徹哥哥的親近勁兒,還有她在宴席上的大放異彩,心裡就堵得慌。

“便是和你那劉徹有關的也不想聽了嗎?”館陶公主得意地看著陳阿嬌。

“不要聽,想來也冇什麼好訊息!”陳阿嬌用手捂住耳朵,一下子躺在搖椅中,像一隻可憐的小貓。

“聽了為孃的話,包你立刻就會開心起來的。”館陶公主用茶蓋瞥了瞥茶葉,又呷了一口茶,自顧說了起來。“近日為娘安插在栗姬府上的奴婢偷偷告訴我,栗姬也許很快便會失寵了。”

“你可知道她為何快要失寵?”館陶公主道:“一則,剛剛聖上冊封了那個秋蟬為新晉的良人。要知道,聖上自從獨寵栗姬之後已經有十年冇有納過新妃了。”

陳阿嬌眼中忽然升騰起一瞬的金光,“你說,南宮公主府的秋蟬,她,被冊封為良人了?”

“正是。”

陳阿嬌心中竊喜,這樣一來她便不可能再和徹哥哥在一起了,想到此處不禁笑盈粉臉,然而轉念一想,又不免生氣,道:“這算什麼好訊息,我還得管一個奴婢叫娘娘,還需跪拜她!想想就生氣!”

“一個小小的良人,何須擔憂!待你舅父百年,我們掌握了後宮,還不是生殺予奪,予取予求。何須為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煩心,咱們要謀的是大事!為娘要和你說的不僅僅是她。這皇宮中波雲詭譎,瞬息萬變,也許馬上要換天了!”

“什麼?”陳阿嬌一臉不解。

“你也知道舅父身體不好,劉榮為太子本為板上釘釘之事,誰曾想,中途有變。”

陳阿嬌又躺回椅子,“我纔不不關心劉榮呢,像隻哈巴狗,成天跟著我!”

館陶公主耐心講到:“阿嬌啊,新晉良人隻是一個訊號,我還聽聞,聖上試探栗姬‘朕百年以後,希望你能善待其他的妃子與她們的兒子。’而那栗姬聽完這話,你猜怎麼著?她反而更加暴怒起來,非但不願意照顧其他有寵的姬妾子女,甚至對你舅父出言不遜,侮辱聖上。”

“這也是自然,如若是我,我也不肯!”陳阿嬌淡淡答道。“恨他們還來不及,誰要替他們照顧!”

“這你就不懂了!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你舅父此言已有托孤和立栗姬為後的打算,他定是希望栗姬能夠有皇後鳳儀,母儀天下,在聖上百年以後照顧其他妃嬪子女的,不然又為何要問?”館陶公主站起身,踱著步子:“最近你舅父身體愈來愈差,時常被噩夢驚醒,看來也許冇有太多時辰了。”

陳阿嬌聽聞此言點了點頭,似有所悟。“不過母親,你竟然連舅父做噩夢也知道?”

“那是自然,本來我們兄妹就親近,再加上用心探聽和安插內線,怎麼會不清楚呢?!”館陶公主坐回榻上,拿起茶碗。

“你啊,還需多學著點。栗姬此番言語,觸動了陛下的隱憂,再加之新晉冊封良人,為孃的可以斷定,你舅父已經有了換繼承人的想法。現在,隻需要我們再燒一把火,這件事兒準能成!”

“你是說,徹哥哥?”陳阿嬌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放出異樣的光華。

“聽聞劉徹在宴席上的表現深得陛下的歡心,況且,眾多皇子之中,除了劉榮,便是這劉徹最像你舅父,也最為英武有為。想當年,在立國家儲君劉榮的當天,你舅父便立劉徹為膠東王,一時冊封兩子,這是史無前例的。為娘隻想你能當上皇後,以後一世無憂,本想將你許配給太子劉榮,誰知道她娘栗姬是個不成器的,之前看在自己兒子是太子的份上,對我趾高氣昂,百般推諉,甚是討厭!”

館陶公主說著生氣的站了起來。

“當時覺得劉徹小你多些,劉榮和你年紀還算相當,更何況那時候你舅父一心寵愛栗姬,這太子之位還真是非劉榮不可。但是……”館陶公主話鋒一轉,“現在,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為孃的看得出來,你喜歡的是劉徹。為孃的說的對不對?”

陳阿嬌聽到此處不禁嚶嚶哭了起來。

“女兒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喜歡徹哥哥,越是見不到他就越是想他,見到他就歡喜他。”

“母親也是那時候過來的,怎麼會不懂呢!”館陶拍了拍陳阿嬌的背。

“為孃的知道劉榮那孩子是真的喜歡你,卻不知這劉徹,是否愛你。”館陶公主將陳阿嬌抱在懷裡,為她輕輕擦去眼淚。道:“為孃的打算試他一試,若他心中有你,這把火,為孃的就幫他點上,將那劉徹送上太子之位,而我的阿嬌,不管他太子是劉榮還是劉徹,我的女兒都一定是這後宮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