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如故,照單全收
“小心應對。”五番町花魁夕子隊長當機立斷:“其他人跟我來。”
就在三妃袁雯踏足合掌造的瞬間,除波小隊跟隨五番町花魁夕子隊長飛身而起,成功穿越這條街町。
從平安遠離的好姐妹的身上收回目光,三妃袁雯輕輕推開了合掌造的蔀戸(格子門)。
光線為之一亮。
放眼望去,泛著油光的木地板上,居中正有一個鶴髮老嫗在火爐旁靜靜的紡線。
沿著兩側的牆壁,隨意擺放著幾張榻榻米。就近支著一盞油燈,幾個武士裝扮的人正盤腿端坐,自斟自飲。
“啊,歡迎。遠道而來的唐姫(中國貴女)。”鶴髮老嫗停下手搖紡車衝三妃袁雯笑道:“您有錢嗎?”
“老婆婆,您有飯嗎?”三妃袁雯學吳塵的口吻重複道。
“有的,有的。”鶴髮老嫗眯著眼笑道:“您要吃那種飯?”
“這種。”三妃袁雯指了指榻榻米武士麵前的陶餐盤。
“2兩。”鶴髮老嫗笑眯眯的豎起兩根手指。
“20兩,能吃什麼飯?”三妃袁雯又問。
“啊,20兩是一頓像樣的‘美濃燒’。”鶴髮老嫗笑開了花。
“美濃燒”是江戶時代著名的瓷器。作為富裕平民的日常餐具,美濃燒三色圖案大小搭配,不僅十分實用,還具收藏價值。這裡的意義是,用美濃燒盛裝的一頓飽餐。
“200兩,能吃什麼飯?”三妃袁雯再問。
“啊,200兩是一頓美味的‘輪島塗’。”鶴髮老嫗的表情開始嚴肅起來。
“輪島塗”是起源於江戶時代寬文年間,位於能登半島的石川縣輪島市生產的漆器。輪島塗憑藉優雅的光澤賦予的精緻質感,成為家喻戶曉的漆器,受到貴族與富商的追捧。儘管幕府對商人有諸多限製,但富裕的町人仍通過定製漆器,如茶具、便當盒、傢俱等來展示財力。漆器還被用於嫁妝,上麵裝飾家徽以彰顯家族背景。
“那樣的話,老婆婆,此物能吃什麼飯?”說著三妃袁雯將七寶蓮花捧在手心。
“……咕咚!”鶴髮老嫗不雅的吞著口涎,眼中儘是顧不上掩飾的貪婪:“秀色可餐。”
說著,鶴髮老嫗隻手搖動紡車,隻手扯動紡線。一直連上屋頂又垂落各處的紡線,彷彿人偶的提線,牽動各色美人入場。
遊方歌舞伎成瀬近子(織田利枝子),假扮武士田所源次郎妹妹的“茶屋女”阿忍(渚真弓),假扮小夜姬公主侍女的稲田一派女忍者(丘夏子)。稲田一派的盲女忍者(標滋賀子),稲田一派的武士之妻(三木本賀代),堀妥一派的居酒屋老闆娘阿園(水穀良重),佐伯藩小夜姬公主(高田美和)。
以及這位老婆婆(岡島豔子)。
無一例外,她們都出自《眠狂四郎:女地獄》。
“可惜,我不是好色的男人。”三妃袁雯已從吳塵那裡提前劇透了這段被紫珊靈瑚失序傳送引出的分歧劇情。想要繼續推進劇情,就要斬斷分歧。
“可惜,可惜,無福消受也要付錢,尊貴的客人。”說著,鶴髮老嫗連同手中的紡車一起騰起沖天煞氣。人類的軀殼被瞬間扭曲成一隻恐怖的人麵蜘蛛妖。
“你果然是‘八握脛’”。三妃袁雯早有準備。
“八握脛”,亦常寫作“八束脛”、“八掬脛”,是日本傳說中的妖怪,亦稱“土蜘蛛”,出自江戶時代畫家鳥山石燕的妖怪畫集《今昔畫圖續百鬼·明之卷》。其原型為古代未臣服大和朝廷的日本土著豪族,因抵抗統治被稱作“土蜘蛛”,後逐漸演變為妖怪形象,傳說是原住民的怨靈所化。“八握脛”名稱源於日語“腳很粗大”之意,在《肥前風土記》、《日本書紀》等文獻中均有記載。平安時代傳說武將源賴光曾率部討伐化作美麗女武士的土蜘蛛,用名刀“膝丸”斬斷蛛絲將其斬殺後,有1990個人類骷髏頭從蜘蛛腹中掉出來,於是將名刀改稱“蜘蛛切”,此故事收錄於《土蜘蛛草子》。
這種體型巨大,擁有老虎的身體、蜘蛛的四肢、惡鬼的臉,專吃迷途旅人的妖怪,經常出冇於山林中,會用蛛絲將人綁住帶回山中享用,因此也被稱作“山蜘蛛”。
而那些被蛛絲牽連的“吊死女鬼”也紛紛露出扭曲的山蜘蛛身形,被齊齊吊上半空。
前一秒還在自斟自飲的武士紛紛怪叫著拔刀起身,結果冇等背靠背結陣就紛紛毒發。掐著喉嚨吐血斃命。然後被蛛絲牽連,四肢異常伸展,變成了恐怖的土蜘蛛武士。
原來,土蜘蛛和山蜘蛛其實對應的是兩種不同的妖怪。土蜘蛛是武士的怨靈所化。山蜘蛛是女忍的怨靈所化。合稱“吊死鬼蛛”。
天上地下,吊死鬼蛛一出,居中那頭八握脛大妖就隱去身形,把自己藏了起來。
隻可惜在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中,一切妖魔鬼怪都無所遁形。
“主君?”三妃袁雯詢問吳塵。
“一切如故,照單全收。”吳塵言簡意賅。
“遵命。”三妃袁雯依計行事。所謂一切如故,照單全收,一言蔽之:男妖屠滅,女妖全收。
不等吊死鬼蛛蜂擁殺來,三妃袁雯零幀起手。
搖身變回半身妖形態,心念一動,半身蛇鱗隨流光飛聚半空,組成一麵蛇鱗盾陣。
衝在最前的吊死鬼蛛,紛紛迎頭撞上。蛇鱗漣漪翻湧,利刺四射電光。相鄰鱗盾相互聚攏成“九頭蛇花(海德拉花)”:花毛茛界的“天花板”,花朵超級仙,粉色加淺黃漸變,亮晶晶像塗了熒光粉一樣美麗動人,花徑10厘米,大麗而鮮豔。
朵朵九頭蛇花恰似群芳吐蕊,滿屏開花。
蕊中電漿四射,掃蕩屋宇,“海皇後的激流圓舞曲”立刻啟動!
土蜘蛛武士渾身電弧飛竄,如刀刀刮骨,慘遭亂刃切成灰飛。
反觀山蜘蛛女忍渾身過電,抖如篩糠。異化的肢體不斷崩解消失,隻留下屬於人類的肉身。破破爛爛的和服更是被飛竄的電弧打碎成火蝴蝶,在翩翩飛舞中燃燒殆儘。電弧又順著牽動肚臍的蛛絲反灌地板,將閃爍著骷髏架的八握脛巨妖,崩出地麵。
虎軀、蛛肢、鬼麵,紛紛崩解消失,露出了蒼老的人類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