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實存在的世界纔是唯一的認知標尺
如今被再次喚醒的細川夫人的怨靈,直接附身在朝比奈千紗的身上。
隨著背傷被金絲縫合的朝比奈千紗,悠悠回魂。繼續編織出一套黃金南蠻胴戰衣。與日本工匠仿製的“(南蠻)胴具足”不同,朝比奈千紗身上這件華麗到極致的黃金戰衣是真正的南蠻胴。歐洲中世紀武備巔峰的板甲樣式,據說最初是經由貿易等途徑從歐洲傳入日本。在豐臣秀吉在位時,從各種途徑搞到了四套完整南蠻甲冑,製作成日本的南蠻胴具足,配備給頂級大名,因此數量稀少。
然而老話說得好,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有一說一,雖然後世一度流傳日本古代缺鐵,所以戰國時期的盔甲是一砍就斷的竹甲的謠言。但不可否認,日式鐵甲看起來光鮮,其實防禦力很差。因為鐵片非常薄,普通足輕盔甲一套隻有4到5千克,相比同時期明軍盔甲動輒四十五斤(約為26.8千克),足輕盔甲重量還不足明軍盔甲的零頭。並非隻有普通士兵盔甲不行,有大量實物存世的日本戰國時期的將軍大名的盔甲,防禦力也很差。就算是仿照歐洲板甲所做的“南蠻胴”,已是彼時防禦力最強的盔甲了,表麵看起來好像很威武,防禦力很強的樣子,但隻要去稱稱重量一切就都露餡了。
存世的榊原康政的“二枚胴南蠻胴具足”全套僅僅重8.5千克,而德川家康的“二枚胴金陀美具足”全套僅重6.2千克。這個在明軍看來隻能算鐵皮糊出來的樣子貨,卻是日軍普遍的盔甲重量。這就不奇怪為什麼太閣豐臣秀吉的日軍在麵對大明援軍時,紛紛驚歎大明盔甲“矢鏃難入,刀過無痕”。
至於後世被誇上天的鐵炮的威力。
嗯,據史書記載萬曆朝鮮之役,提督李如柏頭部中了一發鐵炮,卻未重傷。抗倭名將吳惟忠胸部中彈,猶自大呼督戰。
武器裝備都不如。
那麼後世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日本戰國名將又如何?
史書記載,當時被稱為“西國無雙”的日本著名武將立花宗茂,在碧蹄館之戰中試圖伏擊明軍,結果家中重臣(金甲倭)被李如梅射死,他帶去朝鮮的3000親兵戰死了1800人,自己倉皇逃回日本。
可以了吧。
我大明不過是簡配版的大漢而已,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蓋棺定論,也就是: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事實上隻要橫向對比,究竟是真實的存在還是藝術的渲染,就會一目瞭然。同樣,對抱著看電影或玩遊戲來學曆史的玩家們而言,“真實存在的世界纔是唯一的認知標尺”。就好比電影中的羅馬和曆史上的羅馬根本不是一個羅馬。橫向對比我大漢,羅馬就是一個落後的奴隸製帝國。同樣,日本所謂的戰國名將,連明將都打不贏。還要和我呂奉先平起平坐?
言歸正傳,如此而已。
被煞氣侵染的黃金聖母像女化為流動的金絲先是縫合了朝比奈千紗後背斬斷脊柱的創傷,又細密織成一件黃金南蠻胴戰衣。
“啊……”伴著一聲慵懶的歎息,朝比奈千紗拄著一支飛快成型的黃金長槍緩緩站起。
這支同樣充滿了南蠻風格的長槍,是江戶時代難得一見的燧髮長槍加裝刺刀的組合體。槍柄采用便於揮舞的直柄,刺刀是環繞槍管留出彈道的雙刃結構。刺殺、槍擊兩不誤。而且手柄附近胖了一圈的錐形槍桿,似乎還暗藏玄機。
就在朝比奈千紗重新睜開雙眼的瞬間,背後一隻黃金眼也隨之成型。
金芒一閃。
“小心!”長妃邢小路並指一點,花瓣般綻放的鱗片憑空組成一麵圓盾。
“叮!”的一聲,火星四濺。蛇鱗銀盾擋下了黃金銃槍的致命一擊。零幀起手的朝比奈千紗雙瞳魔光乍現。黃金銃槍當麵開火。
“砰——”
蛇鱗銀盾應聲崩裂,四散而飛。妖化彈丸竟一分成二,同時射向長妃邢小路和四妃徐京善的要害。
千鈞一髮,利刃蛇尾使出一招蛇行千裡,躲過致命一擊。
“彆讓她背後的黃金眼鎖定。”吳塵叮囑女伴:“左右遊擊,尋機破敵。”
“遵命!”半身妖形態的二妃立刻擺動蛇尾,左右遊走不時用飛刀攻擊咽喉要害。
好比四麵火起。道道火線射向朝比奈千紗,胖了一圈的錐形槍桿立刻撐起一麵護盾擋住攻擊。
這支黃金銃槍槍、刃、盾,三合一,攻守兼備。應該是匠心獨運的專屬武器。而且很可能原本就屬於細川夫人。又或者是按照她的心意,由聖母像的“金絲織成”。
撐起護盾的朝比奈千紗與二妃隔空對射。妖化彈丸與刃蛇飛刀迎頭相撞,一瞬間難分勝負。
數次嘗試黃金眼都無法鎖定,朝比奈千紗猛然豎起銃槍朝天開火。
“轟——”蓄力一擊,轟聲如雷。
隻見一道魔光直衝雲霄,又砰然炸開,化作漫天火雨。火雨中一顆顆魔丸裹挾著鬼哭之聲,呼嘯墜落。
覆蓋整個區域的大招,被吳塵一閃即滅的真視之眼窺破:“她在釋放魔物。”
一個個煞氣沖天的鬼哭魔丸,接連命中倒伏在紺屋周圍的黑指黨殺手的屍體。然而這些四肢不斷抽搐的屍骸,卻承受不住煞氣的侵襲,砰然炸裂。殘餘的怨靈被吞噬,變成一顆更大的鬼哭魔丸,在偌大的戰場四處亂竄。
最終齊齊衝入黑指黨首領三枝右近的遺骸之內。
不斷冒出的煞氣將渾身毛孔撐成一顆顆恐怖的魔眼。伴著在島原之亂中被屠殺的天主教徒來自地獄的哭嚎,天草四郎附身黑指黨首領三枝右近,降臨人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二妃從天主教徒地獄的哭嚎中,竟聽出了喜悅之聲。
話說,島原之亂中,三萬七千名農民喪生。三萬四千人戰死,倖存的三千名婦女和兒童,在城破後的三天內被儘數斬首。民間傳說,他們都是欣然赴死的。雖說欣然赴死聽起來匪夷所思,但討伐軍的監軍、鬆平伊豆守的兒子,當時十八歲的甲斐守輝綱,在日記裡確實這麼寫著:“剩餘的童女(兒童和女子)之輩,竟以受斬刑為喜,這並非尋常人心所能理解,想必是其宗派浸淫之故。”
“四妹,外麵交給你。這裡有我。”長妃邢小路當機立斷。
“大姐小心。”四妃徐京善立刻衝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