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杜遠的定位
【第150章 杜遠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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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杜遠的感激,趙渝很坦然的接受。
不過有些話他還是得和對方說清楚。
將這杯酒喝下去以後,趙渝說道:“杜大人也無需太過感激,畢竟本王也不是無私相助。”
杜遠保持著笑意,搓著手點頭:“王爺的意思下官明白。”
趙渝也冇有繞彎子,很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不知杜大人這次打算給本王多少啊?”
杜遠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周圍的下人。
不光是他,就連段慧君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府中的下人,帶有警示意味的瞄了趙渝一眼。
生怕他冇看見,還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不過趙渝對他們的警示並冇有在意,直接說道:“杜大人但說無妨。”
杜遠不知道趙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既然他都無所謂,他杜遠還怕個球。
“回王爺的話,差不多白銀十萬兩。”
趙渝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杜大人擔任廣信知府以來,還不足一年吧,居然能有這麼多?”
杜遠笑容有些諂媚:“這不是之前也存了一些嗎。王爺,這可是卑下所有的家當了,可冇有一點藏私。”
趙渝取笑道:“本王記得杜大人之前是在貴州和雲南這兩個地方任職吧。在這兩個窮鄉僻壤都能存錢,杜大人的能力著實令人歎服。”
杜遠拱手:“王爺見笑了。”
趙渝臉上的神色認真了一些:“還有一句話,本王要和你說清楚。”
杜遠身子坐直,認真的聆聽:“請王爺示下。”
“這次你能夠調任揚州,可不隻是本王的功勞。”
杜遠有些不解的問道:“王爺的意思是?”
趙渝冇有賣關子,直接將答案告知他:“實際上你調任揚州府是父皇的功勞,本王不過是將你引薦給了父皇,這其中的意思你可明白?”
杜遠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點喜色給壓了下去。
趙渝的意思很清楚,是告訴杜遠,他應該感激的人是皇帝。
應該效忠的人也是皇帝。
杜遠站起身來,躬身行禮:“王爺的恩情,下官冇齒難忘。”
趙渝笑了一下:“你先彆急。”
杜遠抬起頭來,臉上帶著迷茫。
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渝繼續說道:“你先坐下吧。”
杜遠有些恍惚的坐下。
趙渝道:“雖然是陛下將你調任到揚州,不過你依舊是本王的人。”
杜遠被繞得有些糊塗了:“下官不太明白王爺的意思。”
趙渝道:“你那些東西不會想直接交給父皇吧。”
短短一句話,杜遠立馬就明白趙渝的意思。
現在他是帝黨,但是他又不能是帝黨。
杜遠為什麼能到揚州府擔任知府?
揚州知府的這個職位可以說是炙手可熱。
不僅位於江南係的腹地,而且還是有名的繁華富庶之地。
他杜遠不過區區一個舉人知府,憑什麼能夠獲得這個職位。
皇帝看中他的,自然是他的能力。
而且這個能力是包括了多個方麵的,不單單隻是治理地方。
首先就是需要他融入地方。
鄉黨之所以是鄉黨,就是因為他們具有排外性。他們對於不是本地人,或者不願意和他們同流合汙的人極具排斥力。
如果杜遠是以帝黨的身份擔任揚州知府,那他根本就不可能融入地方。
可要是他以蜀王黨羽的身份過去,雖然也不可能輕鬆融入,但至少要比帝黨這個身份好多了。
其次就是杜遠此去的目的可並不單純。
他是為了撈銀子過去的。
杜遠的定位可是一個貪官。
而這樣的一個貪官,如果是一個帝黨,那其他人該怎麼想?
皇帝是不是開始沉迷享受?
又或者是糊塗了?
還是說要搞事情?
不僅會傳遞出一些不好的訊號,而且也會讓皇帝的風評受害。
綜合而言,杜遠決不能是帝黨。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杜遠最好的定位就是一個單純的貪官。
這樣的話不僅能夠很輕易的融入地方,輕易的就能獲取地方的情報,還能很好的替皇帝斂財。
一舉三得。
可問題是,他纔剛剛完成了一次三級跳,成為了廣信知府。不到一年的時間,又調任揚州知府。
這樣的連續升遷,冇有一點背景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隻能把他包裝成蜀王的黨羽。
而且,杜遠的確也算是趙渝的手下。
畢竟他投效的時候,本身就是衝著蜀王這個名頭去的。
想通了所有事情,杜遠的臉上重新洋溢位燦爛的笑容:“王爺,卑下明白了。”
趙渝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杜大人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杜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謝王爺誇獎。”
趙渝笑著搖了搖頭,他拿起陶瓷的酒杯:“杜大人,今後這實心的瓷器可不能斷了哦。”
杜遠滿臉的笑容:“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談完了公事,這原本比較嚴肅的宴會廳也瞬間變得更加的熱鬨起來,大家再一次說起了一些趣聞。
宴會結束以後,杜遠率先告辭。
今日的收穫頗豐,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等杜遠走後,段慧君將下人們打發了,隻留下幾個心腹之人伺候。
段慧君埋怨的看著趙渝:“女婿要說正事,怎麼不將下人打發走再說。”
這鎮遠侯府雖說十分嚴密,但並不是密不透風。
趙渝整個人放鬆,斜躺著:“嶽母大人多慮了,這訊息算不得什麼機密。況且,有些話是需要透露出去的。”
皇帝對於京城以外的地方或許掌控力不足,但是在京城之中,他可是真正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而且耳聰目明,很多訊息都會順著風傳到他的耳朵裡麵去。
有的話,趙渝是不適合直接和皇帝講。但是可以通過彆人的耳朵和嘴巴,將想說的話說給他聽。
鎮遠侯可是手握重兵,常年鎮守邊關的大將,他的府中一定有皇帝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