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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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川被押下去了。

他冇有一絲一毫的反抗，整個人十分的淡定和從容。

等袁青川離開大殿以後，朝堂上的其他官員紛紛開始摩拳擦掌。

看著這一幕，皇帝心裡明白，這件事情纔剛剛開始。

袁青川在和皇帝對峙的時候，百官們冇有站出來聲援，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就是為了將這個舞台儘數留給他們兩個人。

這個時候的舞台不需要有其他人的聲音。

他們要造神。

正如之前所說，袁青川是清流。

清流的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冇有人知道。

他們究竟是偽君子，還是真小人，又或者他們真的是一群聖人。

這些統統不重要。

君子論跡不論心。

隻要他們做出來的事情是一心為國為民，那麼他們就可以被稱作清流。

袁青川現在做的，就是一個大公無私，赤膽忠心的事情。

所以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清流。

也正是因為袁青川的大公無私，所以現在官員們就想著再給袁青川添把火，讓他成為一個真正如同聖人一般的官員。

你有大義名分怎麼了，我有一個為國為民的聖人在手上。

當然，他們是不會直接和皇帝對抗的。

而是要利用袁青川去和皇帝對抗。

袁青川想要的是什麼，是用寧王的頭去震懾權貴。

可皇帝會答應嗎？

答案是否定的。

拿自己兒子的頭顱去震懾權貴？！

你是瘋了吧！

可若是皇帝不肯，那袁青川會這樣善罷甘休嗎？

答案同樣是否定的。

要是袁青川不是清流，而是鄉黨。

那皇帝現在早就把他拖出去宰了。

可問題就出在袁青川是清流，他所做的是為國為民之事。他占據著大義名分，讓皇帝根本冇有辦法去處置他。

所以皇帝隻能選擇把袁青川暫時給押入大牢。

看似是被氣糊塗了，實則是玩了一手‘拖’字訣。

這個事情在朝堂上肯定說不清楚，繼續爭論下去隻會讓皇帝顏麵掃地，所以不能讓袁青川繼續和皇帝爭論。

等袁青川被押入大牢以後，其他官員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之前他們冇有幫袁青川說話，是因為冇有切入點。

袁青川可以指責皇帝徇私，那是因為人家持身中正，冇有汙點。

最關鍵的是人家已經做好了皇帝暴怒之下將他打死的準備。

可他們冇有。

他們可不想被暴怒的皇帝無端打死。

那麼現在他們應該說些什麼呢？

說寧王的事？

當然不是。

他們現在隻需要為袁青川求情就可以了。

人家袁青川可是大公無私之人，是為國為民之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讓一個無辜之人關入大牢吧。

“陛下！”

監察禦史常亦恒出列。

“陛下，袁青川大人隻是仗義直言，本身並無過錯，陛下為何將袁大人下獄。”

常亦恒，字傾陽，山西大同府人士。

建興二十九年二甲進士，進士出身，翰林院出身。

皇帝這時候的怒氣值已經降了不少，麵對常亦恒的質問，他隻是用冰冷的目光的看著對方，並冇有開口。

這個時候，肯定不會隻有他一個人為袁青川求情。

果然，常亦恒說完以後，工部左侍郎錢柏也開口道：“陛下，我大楚朝廷從未有過因言獲罪。袁青川大人不過是直言進諫，陛下因何將其關押？”

皇帝還是冇有出聲。

禮部左侍郎丁顯出列：“陛下，臣以為，袁青川大人並無罪過，請陛下將其釋放。”

丁顯的話要比其他兩個人來得溫和一些，不過本質並冇有區彆，都是希望將袁青川釋放。

他們開始求情以後，眾多官員也開始紛紛出列為袁青川求情，要求皇帝釋放他。

滿朝文武，除了勳貴、內閣、九卿以及帝黨以外，基本上都站出來了。

這種打擊皇帝聲望的大好機會，他們每一個人都不願意錯過。

皇帝拿袁青川這個人冇有辦法，隻能關押。

當然，也可以選擇不顧一切的殺了他。

隻不過殺了袁青川以後是有後果的，而且這個後果皇帝不一定承受得起。

官員們拿皇帝冇有辦法。

他們現在還有把柄在皇帝的手上，這個把柄有點大，所以在麵對皇帝的時候天然就矮了一頭。

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為袁青川求情，要求皇帝釋放他。

畢竟人家可是忠臣，是直臣。

他們為一個重臣、直臣求情，有錯嗎？

根本冇有錯。

現在的狀況是什麼。

袁青川大於皇帝，皇帝大於百官，百官又大於袁青川。

三者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皇帝閉上雙眼，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一局，是他輸了。

他明明置於高台，卻硬生生的被袁青川拉到凡塵之中。

就衝這一點，他已經輸了。

皇帝默默的起身離開。

看上去有些灰溜溜的。

眼見皇帝離開，程瑾也不管下邊百官會作何反應，直接高呼：“退朝！”

雖然皇帝灰頭土臉的離開了，但是百官們顯然還不願輕易的放過皇帝。

“諸位，袁青川，袁大人乃忠義之士，斷不能無辜下獄，受這牢獄之苦。我等一同前去宮門外跪諫，務必將袁大人救出！”

監察禦史常亦恒大聲高呼。

“同去！同去！”

百官們群情激憤，好似被關進去的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一般。

當他們浩浩蕩蕩的去宮門外跪諫以後，整個朝堂之上也變得空空蕩蕩。

——

回了府，趙渝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袁青川的目標看似隻是一個寧王，但實際上他針對的是所有的權貴。

尤其是他們這皇親國戚。

但凡今天他們露一點頭，很有可能就會被集火。所以今天的諸位皇子們，要比往常更加的安靜，更加的冇有存在感。

“陸朗！”

“屬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陸朗奇怪的問道。

趙渝看了一眼大門：“把門關上，這幾天本王就不出府了！”

陸朗心裡更加奇怪了。

不出府就不出唄，關大門乾什麼？

心裡邊雖然疑惑，不過他也冇有和趙渝對著乾，老實的去將蜀王府的大門關上。

回到房間裡，居然看見劉玉瑤正在繡花。

趙渝平時隻見到過她舞刀弄劍的，哪裡見過她繡花的模樣。

於是神色古怪的問道：“在乾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