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鈴鐺象征召喚亡魂。”她敲了敲林靜屍體的俯拍圖,“但矛盾的是,他又用東莨菪堿汙染鈴鐺,這代表他潛意識裡憎恨自己塑造的‘神聖’。”

李峰盯著那枚刻有編號的嬰兒頭顱照片:“和康諾製藥的實驗有關?”

“不止。”蘇嵐調出三年前懸案資料,“當時死者掌心放的是十字架,這次換成鈴鐺,說明他的儀式正在‘進化’。”她突然用紅筆將兩起案件的現場照片連線,“看這裡——所有屍體都被擺成胎兒蜷縮的姿勢。”

張薇猛地抬頭:“他在還原某種出生場景?”

“或者是死亡場景。”蘇嵐在投影幕布上放出生物實驗室的液氮罐照片,“凶手可能目睹過大量非正常死亡,比如醫療實驗中的流產胎兒或臨終病人。這種創傷讓他將死亡視為‘迴歸母體’的儀式。”

會議結束時,蘇嵐遞給李峰一份檔案:“你們要找的人有嚴重**軀體變形障礙**——他無法接受自己某部分軀體的‘汙染’,所以會切割受害者相同部位來獲得代償性快感。”

檔案頁腳貼著張泛黃的照片:1978年康諾製藥孤兒院集體照,後排有個戴眼罩的男孩,手裡攥著半隻被肢解的布娃娃。

凶手的獨白

_親愛的日記:

今天又去看了“她”。

冰櫃裡的女人比生前更美了,我特意選了帶香檳色暗紋的裹屍布。那些蠢警察絕對想不到,林靜真正的死因不是勒殺,而是絕望——當我告訴她康諾在孤兒院做的那些事時,她瞳孔縮得像針尖一樣。真有趣,律師的正義感居然抵不過求生欲。

不過沒關係,我幫她淨化了。就像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父親”用手術刀劃開我的左肩,取出那塊嵌著晶片的腐肉時說的:“疼痛是上帝的刻刀,我們在雕刻更完美的靈魂。”

哦對了,新來的女警察差點發現地下四層的標本庫。她翻找抽屜的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養的倉鼠,等它啃夠實驗藥丸,就會自己撞死在滾輪上。

趙明遠那條老狗開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