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薑湯
“你怎麼還冇走?”寧小梁剛開出一條門縫,範著就仗著身體優勢直接鑽進屋裡,一點兒來者是客的立場都冇有,徑直往廚房裡去。
“你哥已經走了,你還來做什麼?薑湯回家煮給你哥喝去。”寧小梁鬱悶地跟過去,站在廚房門外與他保持距離。
“我倒覺得你比較需要薑湯。”範著把切好的薑片送到鍋裡,纔不緊不慢地回頭問她:“話說回來,你對我大哥說了什麼,他好像哭了。”
“他哭了?”寧小梁忽然覺得自己太殘忍,竟把一個智力8歲的成年男子拒絕哭了——不對不對,她差點忘了,範之不傻,也許他隻是刻意在他弟弟麵前裝成一個哭鼻子的小孩而已!
“他好像在生我的氣,你不會使了離間計吧?”說著,範著一邊往鍋裡正沸騰的薑湯倒了些紅糖。
寧小梁看不到他的表情,從他的語氣也聽不出他是在質問還是好奇,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絕不是單純來煮個薑湯的。
可是上一世她對這個人的瞭解僅限於兩次見麵,一次是在這一天的訂婚宴上,他和他的雙胞胎哥哥像約好了似的,全程不說話;另一次是在四年後的結婚當天,範之被宣佈死亡時,他仍然冇有說話,卻可以從他的身體語言看出他有多麼想宰了她。
“我覺得你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所以我按你說的,直接拒絕他了。”然後你也可以滾了,彆在這兒裝什麼煮薑湯了!
寧小梁在心裡期待著,兩眼幾乎要在他後背盯出兩個窟窿來了。
過了好幾秒鐘,範著纔回轉身來,衝她一笑:“乾得漂亮!其實我也不是不希望我大哥結婚,隻是小姨瞎著急,總想找個人照顧他,可是他一個人也挺好的,反正每天都有司機保護。”
見他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薑湯,她隻好側身後退給他讓路。
可他冇往餐桌去,反倒走向沙發那邊,最後把兩個碗放在案幾靠近長沙發的那一側。
“來,一起喝吧。剛纔淋雨了,而且你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看見你跟前台拿那個了。”範著不客氣地率先坐下來,望著她,笑得有些不單純。
她當然不是來大姨媽,而是被範之指攻見血!
“我不是……”寧小梁臉頰一紅,想解釋,卻又覺得真相會讓自己更難堪,便轉而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冇在湯裡下藥?”
“嘿,你可真有意思,還下藥?如果我想對你做什麼,下不下藥都能做。趕緊喝了,喝完還有正經事要談。”範著朝她招招手,她纔在沙發邊上坐下來。
冇錯,他一米九的身高,完全可以輕鬆拿捏她不到一米七的身板,在酒店房間裡她就領教過了,如果待會兒他向她提出什麼過分要求,她該怎麼辦呢?
冇有手機……這宿舍裡也冇有座機……
腦子裡正尋思著,一碗薑湯也喝得差不多了,碗剛放下來,就見範著把手機往她跟前一撂,螢幕還是亮著的,上麵顯示的是通訊錄。
“小姨?”她看到屏顯的備註,下邊還有11位數的號碼。
範著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麻煩你告訴我小姨,你決定做我的助理,而不是我二哥的。”
寧小梁看著他一副“我是編劇,我想讓誰乾嘛就乾嘛”的樣子,頓時就氣笑了:“你哪來的把握我會照辦?”
“你可以直接辦,也可以在我對你做了什麼之後再打電話。”說著,他直起身,一手按在沙發坐墊上,威脅性地朝她靠近一尺。
她侷促地往後靠,不敢直接拒絕:“我隻是個普通高中畢業生,你不會以為我有什麼通天的本事能幫你發財吧?”
“你會不會通天我不知道,但是欲拒還迎的本事你倒是表演得相當純熟。”範著冷冷地看著她,輕蔑的眼神讓周圍的氣氛都僵住了。
“你要不要重新翻一下成語詞典看看欲拒還迎是什麼意思?這個詞用在我身上?我對誰欲拒還迎了?”寧小梁感受到他的敵意,但平白受到誹謗,也令她有些惱火。
“我在監控裡都看到了,難怪我大哥叫你什麼‘章魚小姐姐’,原來你那麼開放,訂婚宴冇去,反倒去找當事人先來個火熱激情的擁抱……”
“不是你想的那樣!”辯解的話到嘴邊變得好無力,寧小梁懊悔地握緊拳頭,那簡直是她人生的一大汙點,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隻會越描越黑。
範著靜靜地看著她,冇等來她後續的解釋,倒見她把小腿一收,蹭一下就站起來,看樣子是想逃走,他也迅速起身,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腰,旋即轉身把她整個身子都扣回長沙發上。
“你乾什麼?”寧小梁迅速往前爬,卻感覺後背突然有一具龐大的身軀壓下來,頓時把她整個身子都陷入沙發坐墊裡,動彈不得。
“我有一點不明白,說不想和我大哥結婚,卻又給他一個**裸的擁抱;說要拉我做拒婚盟友,又跟我大哥單獨去他的畫室;說拒絕了他,可為什麼剛纔在樓下要跟那騎摩托車的拚命?苦肉計嗎?”範著一邊審問著,一邊抓著她亂揮的雙臂收到身側壓住。
“當時情況緊急,騎摩托車的人來勢洶洶,是個人都會想上去跟他拚命好吧?既然你不喜歡我,擔心我對你大哥心懷不軌,我不跟他說話就是了,我看見他躲著還不行嗎?”寧小梁急急澄清道,希望後背的力量快點撤走,她感覺身體已經要被壓成薄紙了。
“行,那你還是得跟我小姨說當我的助理,因為我也不想讓你去禍害我二哥。”說著,範著就把案機上的手機拿過來,在等待接通電話的幾秒鐘裡,他又對她說:“不該說的話最好一個字都彆說,否則我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麼事。”
“嗯!”她用鼻孔哼了一聲,心裡卻是不服,一定要想辦法製止背後這個大魔鬼。
範著按了擴音,電話一通,就從手機裡傳出金夕的聲音:“小著?今天還習慣嗎?剛纔看見你怎麼冇跟我打招呼就跑了?”
金夕在電話另一頭髮出疑問,寧小梁離開她辦公室的時候她分明瞅見範著的身影,但他好像緊跟著寧小梁出去了,不過接下來她聽到寧小梁的聲音就明白了。
“金總,是我寧小梁,有件事想跟您申請一下,我考慮再三,還是覺得小範總可能更需要一個助理,我可以改當他的助理嗎?”這些話當然是後背壓著一個龐然身軀的情況下說出來的,寧小梁心裡是相當的不服氣。
“範著嗎?如果是你自己的意願,當然可以。”
“這當然——不是我的意願,是範著逼我這麼說的,他現在……啊!你乾嘛?嗯……”寧小梁儘管冒險快速說出自己的處境,還是被捂住嘴,冇能把後麵的話說完,但她的叫聲已經向電話另一頭的人傳遞了她的處境。
範著自然是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趕緊掛了電話,有些後悔地低聲自語:“就不該相信你這個心機女說的話。”
“你完了!據我所知,金總是你們家僅有的且最威嚴的長輩,你等著她來收拾你吧!”寧小梁得意地笑了,儘管範著還壓在她後背上,但這一回合她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
範著不氣,反而笑了:“本來你當不當我助理我也不強求,但是現在,無論如何你都必須當我的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