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一病,陳妄舒在醫院足足躺了三天,期間丁世傑冇有再來騷擾她。

直到出院,距離祁清越說的時間還剩下不足四天。

陳妄舒看著眼前的卷子,愣是一個字都不進腦子,給她焦慮的又開始咬筆桿子。

祁家那一家子她都惹不起,陳君也一直都不向著自己,難道她就隻能乾等著嗎?

況且要是被祁家人知道他倆搞在一起,那最後遭殃的肯定是她。

想到這裡,她突然回憶起前幾天病房裡,那個老頭子看她的眼神,會不會被髮現什麼了?

可是自己和祁清越冇有真的發生點什麼啊!

怎麼辦?

筆桿被她咬的嘎吱響,腿也不受控製的抖動,口袋裡的手機搖搖欲墜,最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趕緊撿起來,朝周圍笑笑,低頭假裝看題,結果就是一整天的時間都被她浪費掉。

……

回到家裡時,陳妄舒發現門口擺放著一雙高跟鞋和一雙皮鞋。

她下意識抬頭往二樓看去,走廊亮著燈,這倆人今天居然比自己早回家?

忽然,書房傳來哭聲,聽起來要多慘有多慘。

好奇心有時候真的會害死人,但架不住人就是喜歡犯賤。

比如陳妄舒。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躲起來,避免事情波及到自己身上,可是這腿就是不聽使喚的朝書房那邊走去。

書房門冇關緊,越靠近裡麵的哭聲越尖銳。

陳妄舒趴在門框邊上,腦袋一點一點挪過去,看清了裡麵的場景。

陳君背對著站在書桌前,看不清表情。而祁清越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滿臉不耐煩。

看著麵前哭個不停的女人,祁清越神情淡漠的開口:“陳君,還記得婚前協議嗎?”

聽到婚前協議這四個字,陳君呼吸一滯,抽噎著:“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冇想到會……”

聽麵前的女人還在狡辯,祁清越擰眉嘖了一聲,走到陳君麵前凝視著她。

“半個小時後會有人來接你去醫院墮胎,處理乾淨了再來見我。”

他不想再理會地上這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抬腳就要離開,眼角餘光卻撇見門口露出來的校服衣角。

嗬,野貓就是冇一點規矩,學會偷聽了。

想到這,祁清越改變了主意,他彎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女人:“看在老同學一場的份上,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你的女兒馬上就要攀上丁家這個高枝了,不過是嫁過去享福還是……”

他停住,斜眼看向門口,露出來的小貓尾巴早已消失不見。

陳妄舒腳下一刻不停的跑著,直到背後的門反鎖上,她也抓住門把手不敢鬆開,生怕有人闖進來。

她喘著粗氣,心跳很快,腦子卻異常清醒。

陳君懷孕了卻被逼著墮胎以及自己要被嫁去丁家。

不行!

丁世傑被祁清越打了,她要是真嫁過去會不會被丁家人公報私仇?

還有丁岐川,那個噁心的老男人,他會不會記恨上次被自己羞辱的事情?

她一個外姓,祁清越的繼女,嫁過去隻能是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熬了十幾年,馬上就能看見自由了。

越想越害怕,她開始咬指甲,在臥室裡不停地來回走,一不注意踢到了床頭檯燈的線,重重的絆倒在地上。

剛想爬起來,突然看見倒在地上的檯燈底部有個紅點在閃爍。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來不及起身,她手腳並用的爬過去。

指尖摸上那個紅點,凸起且光滑,她湊近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一顆偽裝成裝飾鉚釘的針孔攝像頭。

惡寒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胃裡也止不住的翻湧。

陳妄舒緊緊捂住嘴,環顧四周。

這個她住了一年的房間,她在裡麵換衣服,睡覺,甚至自慰,自己的一切行為,都被人監控著。

這個房間裡還藏著多少攝像頭?攝像頭那一邊又是誰正看著自己?

想到這裡,她的胃部開始劇烈抽搐,直接吐到了地上。

……

昏暗的房間裡很安靜,門被反鎖上,窗簾也拉嚴實,隻有廁所的燈亮著,裡麵傳來淋浴的水聲。

半小時後,陳妄舒一絲不掛的走出來,淋濕的黑髮大部分貼在背部,一些貼在胸口處遮住隨她走動不斷搖晃的**。

她麵無表情的吹乾頭髮,收拾好地上那一灘汙穢物,關燈,睡覺。

似乎剛纔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詭異的安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陳妄舒照常穿上校服,隻不過兜裡多了一張銀行卡。

從車上下來後,她冇有去教學樓,而是穿過校園去了學校後門。

看到後門也有保安值守,陳妄舒咬咬唇,躡手躡腳的避著保安和監控,一路摸到一處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前。

她抓住最鬆動的那根鐵條前後晃動,很快便出現一道勉強能容一人擠出去的縫隙。

直到坐上出租車,陳妄舒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才鬆懈下來。

她看著手裡的銀行卡,這是小時候外公外婆給她辦的一張儲蓄卡,她把這些年賺的錢全都存裡麵了,預備著高考完之後就離開春城這個鬼地方。

但是她冇想到,在緊要關頭最後一年,自從來了祁家,就冇有什麼好事發生。

還有祁清越這個變態,這幾次體驗過他的手段,加上昨晚發現的攝像頭,她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前有狼,後有虎,進退兩難,可是無論是哪一個結局,她都會被玩死的。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趁所有人還冇發現之前,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