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臥室門打開,陳妄舒快步走出來,結果剛纔站軍姿太認真,現在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倚在門框上的男人在背後輕哼一聲,“真該帶你去看看腦子。”

“我……”

她張嘴剛說了一個字,嘴裡便被祁清越塞了一顆藥,又貼心的幫她合上下巴。

“嚥下去,然後記得回去洗熱水澡,洗乾淨點。”

陳妄舒捂著嘴,瞪大眼睛:“嘔!……你給我吃的什麼?”

“避孕藥而已。”祁清越瞄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再怎麼騷都要保護好自己。”

回到臥室時,那顆藥卡在喉管裡難受得她想吐。可是當她蹲在馬桶前摳嗓子眼,淚流滿麵卻而什麼也吐不出來。

勉強將身體沖洗乾淨後,陳妄舒裹在柔軟的被子裡,長舒一口氣:“好累……”

她翻身雙腿夾住抱枕,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沉沉睡去。

似乎今天發生的一切,被丁世傑強姦,被祁清越按著欺負,以及一個星期之後可能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生活,全都拋之腦後。

“哭什麼?睡一覺就好了。”

她向來都是如此寬慰自己。

然而當她再次醒過來時,心再也寬不起來,頭疼,眼睛疼,嗓子跟刀割一樣。

她掙紮著爬起來,抓過手機一看,睡過頭了。

外麵天色暗沉,似乎也在提醒著她,你今天曠課了!

手機通訊錄冇有任何未接來電,微信冇有任何訊息,彷彿她哪天從這個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也無人關心。

陳妄舒無所謂的將手機扔到一邊,掀開被子,一陣眩暈襲來,她連忙扶住床頭站穩。

她想去拿藥,可是走一步就天旋地轉,隻能繼續躺回去。

“再睡一覺,應該死不了。”

隻是這一覺她睡得極為難受,生病加上睡不著,幾乎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高熱燒的得她渾身燥熱流汗。

夢裡,她卻一身單薄的校服,踩著一雙單鞋。風吹過時,便習慣性的蜷縮起來減少受凍麵積。

“陳妄舒,你跑哪鬼混去了?”凶惡的男聲從麵前虛掩的房門裡傳來。

她站在門口,緊緊抱著冷硬的棉布書包,躊躇著不敢進去。

裡麵那個男人是她的繼父,隻要媽媽不在家,他就會疑神疑鬼懷疑媽媽出軌了,然後拿自己出氣。

她踮起腳尖,從門縫裡看到那個男人應該是發泄累了,抱著酒瓶子,光著上半身攤在沙發上閉著眼。

外麵很冷,她的腳都要凍掉了。

伸出指尖輕輕推開門,她快速鑽進去,在剛觸碰到臥室木門把手時,突然渾身汗毛倒立。

她僵立著,不敢回頭。

難聞的煙味混合著酒氣的鼻息噴在她耳邊,“陳君那個婊子又揹著老子找男人去了。”

一隻手攀上她的肩膀,她頓時炸毛,尖叫著甩開,想要跑出門去。

“疼!啊啊啊啊!”她抓住扯著自己頭髮的手,指甲刺入,狠狠摳挖。

然而醉酒的男人紅著眼,怒罵一聲賤貨,拎著她的校服領子,把她按在木桌上,扯下寬鬆的校褲。

屋外開始下雪,12月3號,是春城今年第一場初雪的時間。

她趴在桌子上,細嫩的雙腿抖得厲害,身後的男人不停地撞擊著她的身體。刺骨的風夾雜著雪花從未關緊的大門跑進來,冷得人骨頭都在疼。

一片雪花飄進來,貼在她的大腿上,溫暖的血延著大腿內側流下,與雪花混為一體。

她很冷,也很疼,卻叫不出來。

直到眼睛慢慢閉上,耳邊噁心的聲音逐漸消失。

“不要!”

牆壁粉刷的雪白的病房裡,陳妄舒大叫著坐起來,手上的輸液針頭被她不小心碰掉,手背瞬間冒出大滴大滴的血花,散落在被子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