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按計劃行事!

程雋的春天不像席寧和許知意那樣暗流湧動,而是被一個接一個的截稿日期填得滿滿噹噹。

春季是計算機頂會的投稿高峰期,他埋頭在代碼和論文的海洋裡,一篇篇地寫,一篇篇地修改。

第一次獨立帶課也順利進入期中階段,校外企業對他們科研組拋來橄欖枝,一切都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最讓他意外的是,席寧突然變得異常勤奮。

每天從早到晚泡在學院裡,彷彿要把之前所有懈怠的時光都補回來。

那個總是黏在她身邊的自留款小男友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程雋偶爾會好奇發生了什麼,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輕鬆感。

工作狂如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妻子的變化。

許知意開始頻繁加班,重新關注起自己的穿搭和妝容,那些被她雪藏已久的漂亮裙子又重新出現在衣櫃裡。

更明顯的是,難得的獨處時光裡,她滿嘴都是宋一一——今天宋一一交了新朋友,明天宋一一要代表學校參加鋼琴比賽。

遲鈍如程雋也能感受到,許知意對那個小女孩的特彆關注,必然和宋一一的父親脫不開關係。

理智告訴他應該擔心,但他內心深處卻意外地平靜。

對方已婚有孩子,許知意也和自己結婚這麼多年,兩人最多也就是短暫的心理曖昧,不太可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這種想法一方麵源於他長期忽略妻子情感需求的愧疚感——她需要一些新鮮的刺激和關注,他理解。

另一方麵,這也為他內心對席甯越來越頻繁的關注提供了完美的藉口。

每當他發現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席寧在辦公室裡忙碌的身影,每當他在深夜收到她發來的學術郵件時心跳加速,他都會想:許知意不也有自己的朋友嗎?

這種微妙的平衡讓程雋感到一種危險的安全感。他們夫妻倆都在各自的灰色地帶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誰也冇有捅破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席寧也在夏天的來臨之前展開了她的行動。

週末的時候,席寧在宿舍做了雪媚娘,週一帶到辦公室分給大家。其他人拿到的都是應季水果口味,隻有程雋的是巧克力味。

她特意最後纔來程雋的辦公室,輕敲門框:程老師,我給您留了特彆的。

程雋抬頭,看到她手中居家的保鮮盒。

我注意到程老師桌上經常有不同牌子的巧克力,想必是您的解壓神器。

席寧走近他的辦公桌,聲音帶著某種暗示性的溫柔,所以特意給您做了巧克力味的,希望您不要嫌棄。

程雋原本坐著,但當席寧開始打開盒子、彎腰為他取出專屬雪媚娘時,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想要拉開距離。

但已經太晚了。

春日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誘人。

今天的席寧穿著白色細肩帶上衣,外搭一件寬鬆的灰藍色襯衫,和緊身牛仔褲,看似保守,實則暗藏玄機。

當她彎腰的那一瞬間,鬆散的襯衫領口無可避免地敞開了。

程雋的視線先是被她精緻的鎖骨吸引,然後不受控製地往下滑落——雪白的肌膚,溫潤如玉,還有那道令人血脈僨張的深邃溝壑。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不知道是雪媚娘更白,還是她的肌膚更誘人。

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像那張深深印在他腦海裡的照片。當幻想變成現實出現在眼前時,程雋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種危險的警覺。

他微微皺眉,想說這樣的穿搭不適合在學院裡,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有什麼立場說這些?

程雋隻能後退一步,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有些緊繃:謝謝,你有心了。

但席寧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不自在,依然保持著那個誘人的姿勢,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盒子,彷彿故意要讓這個瞬間延長。

辦公室裡的空氣變得曖昧而危險,程雋感覺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

好不容易捱到席寧離開,程雋纔敢大口喘氣,領帶都被汗水打濕了。他強迫自己專注於電腦螢幕,試圖忘記剛纔那一幕。

但命運似乎故意要考驗他的定力。

幾天後,程雋趕去參加一個講座,在一個無人的轉角處,意外撞上了席寧。

啊——席寧吃痛地輕呼一聲,手中的檔案散落一地。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凝視著程雋,等待著他的道歉。

抱歉抱歉!程雋慌忙道歉,彎腰幫她撿檔案,準備匆匆離開。

程老師,等一下。席寧的聲音帶著某種魔力,讓他的腳步瞬間僵住。

她走上前來,從包裡取出紙巾,語氣關切:您的外套上沾到我的唇釉了,我幫您擦掉吧。

程雋低頭看向她的動作,那抹熟悉的雪白又一次闖入視線。

今天她穿得更加大膽——一件大方領的橙色連衣裙,在空調不夠給力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涼。

他的呼吸開始不受控製。

席寧離得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到她因為彎腰而若隱若現的曲線。

那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臀線,對他來說簡直觸手可得。

程雋努力控製自己的視線,但席寧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上移動,從外套到襯衫,動作輕柔而曖昧。

感覺到不對勁,程雋猛地後退一步,卻發現領帶被她輕巧地攥在手中。

程老師,彆著急。席寧笑得天真無邪,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您的領帶歪了,我幫您整理一下,省得待會兒被人笑話。

她的手指靈巧地調整著他的領帶,偶爾不經意地觸碰到他的胸膛。程雋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遞過來,像小火苗一樣在他胸口燃燒。

好了。席寧滿意地拍拍他的胸膛,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程老師現在看起來完美了。

她的手掌在他胸前停留了幾秒,那種輕撫的動作讓程雋幾乎要失控。

等席寧終於放開他,程雋幾乎是逃跑般離開現場,直奔洗手間。他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儀容,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平複身體的反應。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潮紅,眼中有種他自己都害怕的渴望。

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越過那條不該越過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