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染上了一絲……奇異的且帶著溫度的東西。
“看來,”他的聲音低沉依舊,卻比剛纔在門口時少了幾分鄭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磁性?
甚至是一點微不可察的促狹?
“我過去的自己,比現在的我,更懂得把握時機。”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那張泛黃的信,又落回到我臉上,專注得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
“那麼,林晚小姐,”他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且跨越了時光塵埃的篤定,“這份遲到了三十年的晚餐邀約,你現在,願意接受嗎?”
他的目光沉靜而專注,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卻又奇異地燃著一點星火,穿越三十年的生死迷霧,穩穩地落在我的眼底。
那眼神裡冇有了最初的審視和震驚,隻剩下一種沉澱下來的近乎宿命般的鄭重,以及一種……極其內斂、卻無比清晰的期待。
那張嶄新的傳真紙在他指間,白得晃眼。
1990年11月15日,年輕的陸沉舟,在命運的齒輪被他強行扳動之前,隔著三十年的時光鴻溝,向他素未謀麵卻已註定糾纏的“救命恩人”,發出了第一次笨拙而直接的試探。
遲到了三十年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穿著西裝革履,肩頭落著微光的男人,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那個在泛黃傳真紙上留下名字的年輕CEO。
時空的界限,生死的壁壘,在這一刻被那台詭異的老機器和兩張薄薄的紙徹底攪碎和融合。
空氣裡還殘留著老式傳真機剛剛工作後散發出的臭氧味,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形成一種奇異且令人眩暈的時空交錯感。
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巨大的迴響。
指尖冰涼,掌心卻微微汗濕。
喉嚨有些發緊。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震顫。
窗縫裡漏進來的那縷微光,正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一點細碎的光亮。
目光越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在那台再次陷入沉默的老式傳真機上。
幽綠的指示燈已經熄滅,它安靜地伏在角落,像一頭暫時沉睡的獸。
然而我知道,這絕非結束。
三十年前的陸沉舟已經發出了邀約,而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他,正站在我麵前,等待著答案。
一個跨越了生死和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