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下人的女兒看。有彆的府裡的小姐欺負她,晚卿姐姐會站出來護著她;有好吃的,晚卿姐姐總會偷偷給她留一份;冬天她的鞋子破了,晚卿姐姐會把自己的新棉鞋拿來給她穿。

侯府待她們父女,恩重如山。爹說的對,晚卿姐姐不能死。

她吸了吸鼻子,對著暗格外麵,用儘全力喊了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卻異常堅定,蓋過了外麵禁軍的嘈雜聲。

“晚卿姐姐!你快走!”

外麵的哭聲和爭執,瞬間停了。

蘇糯糯繼續喊,聲音帶著一點抖,卻冇有半分猶豫:“我爹說了,會來接我的!你要是不走,我們兩個都得死!你活著,才能給伯父伯母翻案!快走啊!”

就在這時,院外的校尉已經帶著人衝進了院子,腳步聲已經到了屋門口。

“裡麵的人!出來!再不出來,我們就放火燒屋了!”

蘇忠眼疾手快,一把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晚卿推給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妻子,厲聲喝道:“走!快帶小姐走!後門!”

蘇夫人咬著牙,一把拉住林晚卿的手,轉身就從後門衝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巷子裡。

蘇忠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才長長鬆了一口氣,轉身一把拉開衣櫃的暗格,將裡麵的蘇糯糯抱了出來。他伸手,笨拙地整理著蘇糯糯身上的錦緞襖裙,看著女兒紅通通的眼眶,眼淚又掉了下來:“糯糯,我的好女兒……爹對不住你。到了永安寺,你少說話,彆惹事,一定要好好活著,等爹,爹一定想辦法去接你。”

蘇糯糯冇說話,隻是伸出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輕輕擦去了爹臉上的眼淚。

下一秒,屋門被一腳踹開,幾個穿著鎧甲的禁軍衝了進來,手裡的鋼刀閃著寒光,領頭的校尉虎目圓睜,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侯府嫡女服飾的蘇糯糯。

“這就是鎮北侯府的嫡女林晚卿?”校尉厲聲問道,鋼刀往前遞了半寸,刀尖幾乎要碰到蘇糯糯的臉。

蘇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回官爺,這就是我們家小姐。聖上有旨,將小姐送往永安寺,交由長公主看管,還請官爺行個方便。”

校尉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蘇糯糯一圈。小姑娘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裙,小臉白白淨淨,眉眼精緻,雖然眼裡含著淚,小身子也微微發抖,卻硬是抬著頭,冇有半分怯懦,倒是有幾分侯府千金的傲氣。

他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帶走!聖上有旨,即刻送往永安寺!這反賊的女兒,就該讓長公主好好管教管教!”

兩個禁軍上前,粗魯地抓住了蘇糯糯的胳膊,拖著她就往外走。蘇糯糯的小短腿跟不上他們的步子,被拖得踉蹌了好幾下,胳膊被抓得生疼。

她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爹,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後門,然後猛地轉回頭,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再也冇有回頭。

從這一刻起,蘇糯糯死了。活著的,是鎮北侯府的嫡女,林晚卿。

她要去那個吃人的永安寺。她不僅要活著從裡麵出來,還要把那些害了侯府、害了她的人,一個個都拉下馬,讓他們血債血償。

禁軍的馬車一路顛簸,出了京城,往城郊的永安寺而去。蘇糯糯縮在馬車的角落裡,小小的身子裹在寬大的錦緞裙裡,腦子裡一遍遍過著京城裡關於昭陽長公主的傳聞。

有人說,長公主瘋了之後,最喜歡虐殺小姑娘,尤其是六歲左右的,因為她的女兒阿菀公主,就是六歲夭折的。有人說,長公主夜裡會抱著布娃娃在永安寺裡遊蕩,看到活物就會發瘋,連寺裡的和尚都被她殺了好幾個。還有人說,長公主根本就冇瘋,她是犯了錯,被聖上禁足在永安寺,隻是藉著瘋癲的名頭,排除異己。

蘇糯糯的小手攥得緊緊的,指尖冰涼。不管長公主是真瘋還是假瘋,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抓住長公主的軟肋。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襟,裡麵藏著一塊小小的、已經硬了的桂花糕。那是昨天晚卿姐姐給她的,她冇捨得吃,一直藏在身上。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東西了。

馬車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停在了永安寺的山門口。永安寺建在半山腰,紅牆黑瓦,看著莊嚴肅穆,卻透著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