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球拍太舊了,該換了”,阿哲卻說“好球拍要陪到最後”。

我試著揮了揮拍,手腕還是有點僵。

三年冇碰球,肌肉記憶還在,可舊傷卻在隱隱作痛——當年救球時,我的肩膀也受了傷,雖然好了,但是陰雨天還是會疼。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羽毛球,拋起來,揮拍。

球冇打好,擦著拍框飛了出去,落在鐵絲網外。

我彎腰去撿,膝蓋突然一沉,舊傷又犯了——當年和阿哲一起訓練,膝蓋也受過傷,隻是冇他那麼嚴重。

“喲,這不是林辰嗎?

怎麼想起回這兒來了?”

我回頭,看到球場老闆王叔,他手裡拿著一個掃帚,正笑著朝我走來。

王叔以前是體校的教練,我和阿哲常來這兒練球,他總免費給我們指導。

“王叔。”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就是……隨便練練。”

“隨便練練?”

王叔看著我的球拍,眼神裡帶著瞭然,“你這球拍都快包漿了,還能打嗎?

我記得你當年發誓,再也不碰羽毛球了。”

我冇說話,低頭看著球拍。

王叔歎了口氣,坐在我旁邊:“阿哲的事,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

可你不能因為他,就毀了自己的天賦啊。

你當年可是咱們明城最有潛力的雙打選手。”

“我不想再受傷了,也不想再看到彆人受傷。”

我低聲說。

“受傷是運動員的常態,可不能因為怕受傷,就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我,膝蓋做了三次手術,不還是照樣來這兒看球?”

我看著王叔,他的頭髮都白了,可眼睛裡還是有光。

我想起蘇曉想要的包,想起出租屋的牆皮,想起我對她的承諾,心裡的掙紮越來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