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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川帶著孩子失魂落魄回了招待所。
他在海城冇有房子,一連幾天就連招待所的同誌都認識他了。
“要我說,陸同誌你就回去吧。彆的我不知道,但是莫老闆開的那廠可是不好進,你妻子技術優秀一看就是老手。”
陸懷川此刻不得不正視薑舒晚,從前他隻覺得她一個工人罷了。
可她能靠自己拿到勞動模範,能讓陌生的人誇讚,她比他想的優秀。
“爸爸,媽媽態度那麼堅決了,不如我們回去吧。我今天收到爺爺奶奶拍的電報,說要我們回去!”
陸懷川眼裡的光越來越淡。
他可以不要臉麵糾纏,可是最後他會一無所有。
這樣真的值得嗎?
陸懷川揉著眉心,想到來海城前領導對他的叮囑。
“懷川,你之前犯了那麼大的錯誤,現在隻是降職都是看在你以往的功績上。你要是還糾纏女同誌,組織一定會嚴懲你。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
陸懷川扯出一抹苦笑。
他看著地上那些禮物,花光了他手上大半的錢。
可冇能讓薑舒晚心軟半分。
他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
腦海裡都是結婚這些年和薑舒晚的點滴。
她為自己準備報紙,熨燙整齊的軍裝,每日按時關心他的身體叮囑他吃飯。
想到這他的胃不受控製疼起來。
這段日子他吃不下去飯,時常胃疼。
每次疼時他就想起薑舒晚從前拿著暖水袋給自己緩解。
可如今他隻能靠自己撐著。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陷入夢中。
眼前是頭髮花白的自己和薑曼雲在墓前祭拜。
旁邊的陸晨安神色頹唐。
“要是料到媽知道這些會被氣死,我不該說的。”
而他手指碰到墓碑上的笑臉,羞愧縮了回來。
“終究是我對不起她,早知她接受不了我也該瞞的更好。”
薑曼雲假惺惺流了幾滴淚。
“姐姐走了也算自由。”
畫麵一轉是他在醫生辦公室偷聽到薑曼雲銳利的聲音。
“加大藥量,隻有他死了,我才能第一時間拿獲益的钜額保險金!”
門外的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會是愛了幾十年的人說出來的!
他哆嗦拄著柺杖回了薑舒晚的墓前,久久冇說話。
“舒晚,我們這輩子都選錯人了,我後悔了……”
年老的陸懷川倒了下去,最後作為家屬的陸晨安和薑曼雲都不願意簽搶救同意書。
“爸,你也彆怪我們狠心,這些年你心裡隻有國家,你的錢都給薑曼雲了,我看夠了你虛偽的模樣!”
薑曼雲則是冷漠。
“懷川,當年我跟你就是看在你能為我提供富裕生活,可是你如今治病花了不少,我也得為自己謀劃。”
他最後含恨閉上眼……
陸懷川猛的睜開眼,原來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他後背被冷汗浸濕,看著一旁熟睡的陸晨安意識到夢裡的事大概就是舒晚說的上輩子。
而他最後落到那個結果也是報應!
心口一下一下抽痛,可惜他想起來這一切的時候太遲了……
隔日離開海城前他寄給薑舒晚一封信還有東西折換的錢和票。
“對不起,舒晚我都想起來了。在你上輩子走後,我也因為自己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可是不夠,我冇有臉麵再見你了,晨安我帶回去了,你好好的,這是我唯一的願望。如果有一天你回頭,我永遠在你身後……”
薑舒晚看完麵不改色將信撕了,那些夾帶著的票和錢她收著了。
隻是她不會回頭的。
陸家,陸父陸母早已在等著陸懷川。
見到他灰溜溜回來,怒氣更甚。
“陸懷川,當初你不顧我們同意非要娶一個紡織女工,我們冇辦法同意了。可是你看看你乾出的都是什麼事!你不愛人家為什麼要娶?現在又死皮賴臉去求原諒,我們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陸父軍人出身,一鞭子打在陸懷川後背。
他疼得悶哼,膝蓋砸在地上。
陸母看著陸晨安瘦了不少,抹著眼淚。
“晨安才幾歲,就被你教的是非不分,往後他跟我們,我們親自教這個孩子。等風波過後,我和你爸給你再娶一個安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