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 好好感受絕望吧!
喘息著叫道:“小子——”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看來我們真小看了你,差點陰溝裡翻了船——”
“哈哈哈,十位煉氣大圓滿。”
“竟然差點被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一鍋端了!”
“不過——幸好我們留了一手。”
“留了一手啊!”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然後拚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遠處天際聲嘶力竭地大喝。
聲音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哀求:“玄力前輩!”
“還不露麵?更待何時!”
“我等已傾儘所有,前輩收了我五家的供奉。”
“豈能見死不救!”
話語落下,夜空中沉默了片刻。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得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的那一瞬——
一道無奈而懶散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天際悠悠傳來。
如同從九幽之下飄上來的鬼魅低語。
帶著幾分不耐煩,幾分輕蔑。
還有幾分被攪擾了好事的不悅。
“哎——你們這群廢物。”
“十個人對付一個小輩都能如此狼狽。”
“堂堂煉氣大圓滿,竟然被一個同階修士打得滿地找牙。”
“老夫活了五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窩囊事。”
“罷了罷了——”
“老子既然收了你們的東西,便順手幫你們一個忙吧。”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遠處黑暗的天際浮現。
那身影初時不過是一個模糊的黑點。
如同夜空中一顆不起眼的暗星。
卻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這邊掠來。
眨眼之間便掠過了數百丈的距離。
幾個起落便已到了眾人麵前。
三人定睛看去,隻見來者是一個身著黑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約莫五十歲出頭,身材枯瘦如柴。
顴骨高凸,眼窩深陷。
一雙狹長的三角眼中閃爍著陰冷而嗜血的光芒。
嘴角掛著幾分讓人極不舒服的弧度。
他的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袍角上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
像是濺上去的血跡被反覆清洗後留下的殘痕。
此人身上的氣息晦澀不顯,彷彿刻意收斂著。
然而陳二柱、上官宏與上官瑤三人卻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心頭猛然一跳。
一股危險至極的感覺如同冰冷的毒蛇般從脊背爬了上來。
讓他們的後背在刹那間便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
而是一種生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是獵物嗅到了捕食者氣味時那種刻在骨髓裡的戰栗。
上官宏更是身形劇烈顫抖起來。
那張蒼老的麵孔上血色儘褪,變成了近乎透明的慘白。
他顫聲開口,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恐懼與敬畏。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卻依舊強撐著身為家主的最後一絲尊嚴:“閣下——”
“閣下何人?”
“這是我六大家族之間的私事。”
“閣下身為真人,為何要乾涉我等凡俗之事?”
“難道閣下不怕六大派追查嗎?”
“六大派有鐵律——築基修士無故不得插手家族紛爭。”
“違者殺無赦!”
那黑袍男人聞言,臉色微微一緊。
顯然,“六大派”這三個字對他而言確實有著不小的分量。
他雖是築基修士,已超脫了煉氣修士的層次。
但在六大派那等龐然大物麵前,也不過是隻稍大些的螻蟻罷了。
六大派的執法隊可是出了名的鐵血無情。
若真被他們盯上,自己這個無根無基的散修恐怕連逃都冇地方逃。
但這個念頭隻在他心中盤旋了片刻。
便被一股惱羞成怒的暴戾壓了下去。
他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耐與殺意:“聒噪!”
下方,林蒼終於看到了救星。
整個人都從地上掙紮著半跪了起來。
他那張慘白的麵孔上此刻浮現出了一抹近乎癲狂的得意與囂張。
仰天大笑,笑聲尖銳而刺耳。
在夜色中迴盪不休,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烏鴉在拚命嘶鳴:“哈哈!”
“哈哈!上官宏——還有你陳二柱——”
“你們等死吧!”
“這位乃是玄力散人——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
“築基真人!哈哈——冇想到吧。”
“你們冇想到吧!”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定在陳二柱身上。
眼中翻湧著怨毒與快意交織的瘋狂。
聲音愈發囂張刺耳:“小子,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不是會元神攻擊秘術嗎?”
“有種你現在再使啊。”
“我看你還能不能在玄力前輩手下活下來,哈哈!”
“上官宏,你個老匹夫,叫你頑固。”
“如今,好好感受絕望吧!”
“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孫女、你的族人。”
“還有你上官家幾百年的一切,全部化為灰燼!”
此刻,林蒼的麵容扭曲而癲狂。
像是一條終於咬到了獵物的毒蛇。
在儘情地宣泄著方纔被如來佛眼重創的恐懼與憋屈。
而上官宏、上官瑤,乃至下方所有上官家族的族人。
此刻都感受到了一股近乎窒息的絕望。
築基修士——這四個字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他們的心頭。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那是他們連仰望都嫌遙遠的層次。
在六大家族的認知中,築基修士便是天。
是天上的神隻,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而如今,一尊築基真人親自降臨在了上官家族的上空。
而且是作為敵人降臨的。
所有人都瑟瑟發抖。
上官家族的族人麵如死灰。
方纔因為陳二柱一擊退十敵而燃起的希望之火。
此刻被這一瓢冷水澆得連火星都不剩。
有幾個年紀小的族人當場便哭出了聲。
卻被長輩死死捂住了嘴。
唯獨陳二柱,隻是臉色稍微沉了沉。
他盯著眼前這位黑袍陰鷙的玄力散人。
目光平靜而銳利,彷彿在打量一件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
他的眉宇之間並冇有恐懼。
反而浮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築基修士嘛——這可是他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築基修士。
他很想看看,真正的築基修士到底有多強?
煉氣與築基之間那傳說中的天塹鴻溝。
究竟能不能用手段來跨越?
他很想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