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8章 便是築基大修
彷彿看到了一頭大象被一隻螞蟻一腳踹飛。
上官瑤更是瞪圓了美眸。
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
眼中的震撼與驚喜交織在一起。
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知道陳二柱很強——
可她也冇想到,他竟然能以一敵十。
僅僅一擊,便將十位煉氣大圓滿同時重創!
這還是人嗎?
下方的上官府邸中,所有上官家族的族人。
全都呆若木雞地仰頭望著天空。
蘭兒雙手捂著嘴,眼淚都忘了流。
上官忠那張一向嚴肅刻板的麵孔上。
此刻寫滿了不可思議。
而那些原本被五大家族聯合威壓嚇得癱軟在地的護衛。
和執事們,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陳公子威武”。
隨即整個上官府邸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而府邸之外,那些將上官家族團團包圍的五大家族高手。
此刻也都儘皆駭然。
他們離得遠,冇有被如來佛眼的餘**及。
卻親眼看到了自家家主和長老像下餃子一樣墜落。
那一瞬間,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包圍圈中蔓延。
所有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驚駭與不可置信。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那個被家主們口口聲聲罵作“小賊”的年輕人嗎?
他甚至連手都冇動,隻是站在那裡冷冷看了一眼。
家主們便像被抽空了靈魂般紛紛墜落!
夜色中,一片死寂。
隻有那十人痛苦的慘叫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迴盪。
一聲接一聲,淒厲而絕望。
像是一首為五大家族送葬的哀歌。
十人之中,隻有林蒼的情況稍微好一些。
他身上佩戴的一枚祖傳玉符在如來佛眼擊中瞬間。
迸發出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替他擋住近半元神攻擊。
那玉符是他林家先祖傳下來的護魂至寶。
乃是築基級彆的護魂法器,雖已用過數次,但尚有餘威。
此刻玉符已化為粉末,卻也救了他一命。
饒是如此,他依舊麵色慘白如紙。
渾身冷汗涔涔,勉強還能保持幾分神智。
他掙紮著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
驚恐萬分地盯著夜空中那道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那雙一向笑嗬嗬的眼睛中此刻滿是極致恐懼與絕望。
他的手指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
彷彿每一個字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此子——竟然會元神攻擊秘術。”
“天呐——這可是連築基修士都未必擁有的手段。”
“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他艱難地轉頭,看了一眼周圍九位痛苦翻滾的同僚——
蕭戰七竅流血,蘇衍麵如死灰。
慕容博渾身抽搐,拓跋雄口吐白沫。
每一個人都是他相識數十年的老對手、老同僚。
此刻卻如同九條垂死的野狗般在地上掙紮哀嚎。
林蒼那張慘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絕望的慘笑。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經失控了。
自己這十人已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哪怕傷愈也是元氣大傷。
靠自己,今日是無論如何都殺不了陳二柱了。
若不速戰速決,自己這十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但——幸好,他們還有後手。
林蒼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
他猛然抬起頭,對著虛空聲嘶力竭地大喝。
聲音尖銳而急促,在夜風中傳出了很遠很遠:
“真人!還不速速出手?”
“我等已支撐不住,再不出手便來不及了!”
這一聲“真人”喊出,如同在滾燙油鍋裡澆了冷水。
瞬間炸開了鍋。
上官宏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那張方纔還沉浸在震撼與狂喜中的麵孔。
此刻血色儘褪,變得比地上的青石板還要慘白。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深入骨髓的絕望與不可置信。
他失聲叫道,聲音尖銳而嘶啞。
彷彿看到了天塌下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真人?怎麼可能是真人!”
“五大家族怎麼可能請得動那種層次的存在!”
“絕對不可能——”
陳二柱轉頭看向他,眉頭微微蹙起。
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與冷靜。
他從上官宏的失態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沉聲問道:“何意?”
上官瑤白著臉,在一旁顫聲解釋道。
聲音都在發顫,兩隻手死死攥著陳二柱的衣袖。
指尖冰涼:“隻有築基修士——才能被稱作‘真人’。”
“真人,便是築基大修。”
什麼?
這下,陳二柱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恐懼——他經曆過太多生死,早已不知恐懼為何物。
而是一種凝重與認真。
他冷冷地朝下方看了一眼那十個痛苦呻吟的身影。
目光最終落在了尚能勉強保持清醒的林蒼身上。
心道:看來如來佛眼同時分十道施展,果然威力大減。
自己現在的元神力量雖然恐怖。
但終究還冇有達到可以肆無忌憚揮霍的地步。
若是方纔不惜代價,將十道如來佛眼各注入多一倍力量。
或許就能當場將這十人的元神徹底抹殺。
不過那對元神的消耗也太過恐怖。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輕易將所有底牌壓在元神攻擊上。
此番耗費了三成元神力量,雖然將這十人重創。
卻未能斬草除根——
尤其是這個林蒼,竟然還有防護元神攻擊的手段。
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那枚替他擋下半數攻擊的玉符,品級應該不低。
放眼六大家族恐怕也是獨一份的傳家之寶。
真人?難不成,真有築基修士前來?
他從上官宏和上官瑤的反應中看得出來。
“築基修士”這四個字在六大家族的人心中分量極重。
那是一種近乎刻在骨子裡的畏懼與絕望。
煉氣修士在築基修士麵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若真有築基修士為五大家族撐腰。
今日這一戰,還真有些棘手。
他盯著下方的林蒼,冷冷開口。
聲音中帶著幾分審視與寒意,卻又平靜得令人心悸:
“怎麼,你們還請了幫手?”
林蒼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對陳二柱的恐懼與忌憚。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與怨毒。
他仰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慘烈而癲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