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7章 隱隱有一絲後怕。

在那乾屍麵前卻連一個回合都冇撐過去。

而那乾屍在空間中瘋狂亂竄。

被噬焰真火燒得慘叫連連。

噬焰真火追上了它的一隻手臂。

暗金色的火焰在枯骨上熊熊燃燒。

將那一截小臂燒得嗤嗤作響。

皮肉儘化虛無,連骨骼都開始融化。

乾屍痛得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它拚命地甩動著手臂,想要將火焰甩掉。

可那火焰如同生了根般粘在骨頭上。

怎麼也甩不脫。

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聲音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破口大罵:“王八蛋!”

“可惡小輩!”

“老子吃了你——”

“老子要吃了你!”

忽然,乾屍不再逃了。

它猛然轉過身。

那雙碧油油的眼眶中。

翻湧著歇斯底裡的瘋狂與絕望交織的凶殘。

既然逃不掉,那便拚個魚死網破!

它張開枯黃的大口。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整個身軀化作一道黑影。

如離弦之箭般朝陳二柱猛撲而來。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

乾枯的雙手在前方探出。

十根捲曲發黃的長指甲如同一排淬毒的利刃。

目標直取陳二柱的咽喉。

那股凶殘暴戾的氣勢,駭人至極。

見狀,柳清顏與夢璃臉色大變。

兩女幾乎同時失聲大叫:“小心!”

柳清顏雙手捏訣。

祭出一麵冰藍色的寒冰護盾朝乾屍砸去。

夢璃則催動陣盤。

一道防禦光幕瞬間展開,擋在陳二柱身前。

然而那乾屍去勢絲毫不減。

冰盾被它一爪擊碎。

陣光被它一撞即破,如同紙糊的一般。

眼看著,那乾屍就要撲到陳二柱麵前。

它的碧眼近在咫尺。

那凶殘暴戾的麵孔已經清晰可見。

十根枯黃的指甲距離陳二柱的咽喉不過數寸。

它嘴角咧開,發出了最後的狂笑:“去死吧——”

然而就在這一刻。

陳二柱的嘴角,卻浮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那笑容淡然從容。

冇有任何慌張,冇有任何恐懼。

隻有一種一切都在計算之中的篤定與從容。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嗬嗬。”

“等的就是你。”

他右手猛然一揮。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從他的丹田中飆射而出。

那是一尊三足丹爐,通體呈紫金之色。

爐身圓潤飽滿,爐蓋上雕著一隻朱雀。

朱雀昂首展翅,栩栩如生。

丹爐迎風暴漲。

從巴掌大小瞬間化作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

爐口朝外,如同一張巨大的紫金巨口。

那正是通天靈寶——紫金丹爐!

乾屍根本來不及躲閃。

它方纔拚儘全力朝陳二柱撲來。

速度太快,衝勢太猛。

想要轉向已經不可能了。

它那雙碧油油的眼眶中。

閃過一絲驚恐與難以置信。

它怎麼也冇想到。

這個不起眼的煉氣修士手裡。

竟然還藏著一尊通天靈寶級彆的丹爐!

但它已經冇有機會後悔了。

紫金丹爐的爐口傳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如同黑洞般將它整個身軀猛地吸了進去。

爐蓋轟然合上。

發出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

將乾屍牢牢封在其中。

“鎮壓!”

陳二柱低喝一聲。

紫金丹爐的器靈立刻響應。

調動爐內所有禁製力量。

死死鎮壓住爐膛中那瘋狂衝撞的乾屍。

乾屍在爐膛內拚命地撞、砸、撕、咬。

紫金丹爐被撞得咚咚作響,爐身微微震顫。

但無論它如何掙紮。

都衝不破那通天靈寶級彆的禁錮。

它的咆哮聲從爐中傳出。

悶沉而絕望。

陳二柱冷冷地看著那劇烈震顫的丹爐。

右手輕輕一抬。

那朵暗金色的噬焰真火。

便化作一道流光,順著爐蓋的縫隙鑽了進去。

倏忽之間,火焰已進入爐內。

下一刻,紫金丹爐中便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慘叫聲之淒厲、之絕望。

比方纔被火焰灼燒時還要劇烈十倍不止。

丹爐劇烈地顫抖著。

爐蓋縫隙中隱隱透出暗金色的火光。

還有縷縷黑煙從中飄散而出。

慘叫聲在大殿中迴盪不休。

震得穹頂的夜明珠都在瑟瑟發抖。

慘叫聲足足持續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

丹爐中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那撕心裂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如同被掐斷了弦的琴音,連一絲餘韻都不曾留下。

紫金丹爐的爐蓋縫隙中,最後幾縷暗金色火光悄然隱冇。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稠的黑氣從爐口緩緩溢位。

——那是雲夢老祖殘魂被徹底焚滅後留下的最後一點殘渣。

腥臭刺鼻,卻再無半分生機。

這具盤踞在洞府深處不知多少年的可怕乾屍。

設下陷阱誘殺後人,就這樣被陳二柱一爐火焰煉成虛無。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柳清顏與夢璃呆呆地站在原地。

兩張麵孔上寫滿瞭如出一轍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她們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渾圓。

身體彷彿被釘在了原地,許久都不曾回過神來。

方纔那一幕實在太過沖擊。

——一尊元嬰老怪的殘魂,一個活過來的恐怖乾屍。

將煉氣十二層大圓滿的皇甫煜吸得幾乎成人乾。

卻在陳二柱麵前被追得滿殿逃竄。

最後被收入丹爐,一火焚滅。

這反差太過巨大,大到她們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空白。

柳清顏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

此刻正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波瀾。

她怔怔地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方纔的畫麵。

——他祭出那朵暗金火焰時的從容。

他驅使丹爐鎮壓乾屍時的果決。

他嘴角那抹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明明隻是煉氣修為,卻能翻手之間滅殺元嬰殘魂。

她柳清顏自幼便被視作天之驕女,目無餘子。

可此刻她才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天賦與實力,在這個男人麵前。

似乎什麼都不是。

她甚至隱隱有一絲後怕。

——方纔她與皇甫煜假意離去再折返,算計此人。

此人若是當真計較起來,她的下場又會如何?

夢璃的震撼則更加純粹。

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此刻已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還有難以抑製的喜悅。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