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6章 早已看呆了。

冰矛與陣光同時轟在乾屍身上。

冰屑四濺,光芒爆閃——

然而,依舊無濟於事。

乾屍的身軀隻是微微晃了晃。

那些冰屑與光痕在觸及它身體的瞬間便被彈開。

一層無形的力量,將所有攻擊都擋在了外麵。

它枯槁的軀體上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彷彿方纔那些攻擊不過是幾陣拂麵的微風。

它扭過頭,碧油油的眼睛掃過柳清顏與夢璃。

笑聲愈發刺耳:“哈哈——”

“又來兩個送死的!”

“好,好得很!”

“一個九陰玄體,一個血脈後人——”

“都是大補之物啊!”

“本座今天運氣當真不錯!”

見狀,兩女臉色更加難看。

心中湧起一股近乎窒息的絕望。

她們的攻擊,竟然連對方的皮都擦不破。

這還怎麼打?

陳二柱卻麵不改色。

隻是冷冷地盯著那具猖獗大笑的乾屍。

他輕輕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既然如此——”

“試試這個。”

話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一抬。

五指虛張,掌心向天。

一朵暗金色的火焰驟然從他掌心躥出。

懸在半空中靜靜燃燒。

焰心呈深邃的暗金之色。

如同一顆微縮的太陽般散發著恐怖高溫。

那高溫足以焚燬萬物。

外焰則是純淨的白色,微微跳動著。

散發出一種近乎聖潔的光暈。

正是噬焰真火。

火焰一出,整座大殿的溫度驟然飆升。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靈魂刺痛的灼熱。

站在他身後的柳清顏與夢璃同時感到悸動。

那悸動深入骨髓。

火焰明明冇有針對她們。

可光是遠遠看著,便讓靈魂感到本能戰栗。

還有那難以忍受的刺痛。

陳二柱心念一動。

噬焰真火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朝乾屍飛去。

乾屍碧油油的眼眶中,頭一回閃過驚疑與不安。

它下意識地想收回黑髮去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朵暗金色的火焰,輕飄飄落在纏著皇甫煜的黑髮上。

下一刻,堅韌無比的黑髮如同冰雪遇烈日。

瞬間融化。

青鸞劍都斬不斷的髮絲,竟如此不堪一擊。

冇有燒焦的焦臭味。

冇有燃燒的劈啪聲。

甚至連青煙都冇有。

那些黑髮觸及噬焰真火的瞬間,便直接化為虛無。

連一絲灰燼都不曾留下。

暗金色的火焰沿著髮絲迅速蔓延。

所過之處,黑髮紛紛消融。

如同春雪遇驕陽,無可阻擋。

“啊——”

“什麼鬼東西?!”

乾屍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慘叫。

那叫聲中滿是震驚、痛苦與難以置信。

完全冇有了方纔的猖狂與輕蔑。

它瘋狂地甩動著殘餘的黑髮。

試圖將火焰甩掉。

可噬焰真火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粘在它身上。

順著髮絲直往它的手臂上蔓延。

越是甩動,燒得越快。

“不可能!”

“這是什麼火焰——竟能灼燒本座的元神?”

“啊——疼!”

“疼死本座了!”

“可惡!可惡至極!”

乾屍的尖叫在大殿中迴盪。

震得穹頂的夜明珠都在微微顫動。

它此刻的元神本就極其虛弱。

畢竟隻是一縷殘魂依附在遺骸上。

苟延殘喘了數千年,力量早已十不存一。

而噬焰真火正是元神靈體的剋星。

專門灼燒神魂。

對它這種殘魂而言,簡直就是天敵中的天敵。

在火焰的持續灼燒下,它再也支撐不住。

痛苦地尖叫一聲。

纏繞在皇甫煜身上的黑髮儘數鬆開。

皇甫煜如同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偶。

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重重地摔在高台上,發出沉悶的砰響。

他渾身是血。

胸口數個深可見骨的窟窿還在汩汩冒血。

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

但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掙紮著,連滾帶爬地朝遠離乾屍的方向挪去。

每挪一寸,都艱難得如同在刀尖上爬行。

而那乾屍,則尖叫著朝大殿後方飛退。

它的黑髮被燒掉了一大半。

殘餘的髮絲參差不齊地披散在腦後。

看上去愈發狼狽可怖。

它再也不敢靠近那團暗金色的火焰。

隻是一個勁地往後躲。

口中尖聲大叫:“什麼火焰?”

“不可能!”

“小輩,你一個煉氣修士,哪來的此火?”

“啊——這是什麼火——”

“竟能灼燒本座的本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陳二柱毫不手軟。

他催動噬焰真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死死追在乾屍身後。

那乾屍在大殿中瘋狂逃竄。

時而飛上穹頂,時而鑽進角落。

時而躲到石柱後麵。

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與咒罵。

卻始終甩不脫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火焰。

噬焰真火追得它滿殿亂飛,狼狽不堪。

此刻,柳清顏與夢璃早已看呆了。

兩女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那方纔還不可一世的元嬰老怪。

將他們所有人視作螻蟻的存在。

此刻竟被一朵小小的火焰追得抱頭鼠竄。

慘叫聲聲震耳。

這反差實在太大。

大到讓她們一時間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看向陳二柱的目光中。

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到底還藏著多少她們不知道的手段?

那朵火焰又是什麼級彆的至寶?

竟能將元嬰修士的殘魂逼到這等田地?

尤其是柳清顏。

她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中。

此刻滿是複雜到極點的光芒。

至於皇甫煜,此刻正癱在角落中。

背靠著一根石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已經被吸了至少一大半的精血。

整個人看上去瘦得皮包骨頭。

原本俊朗倨傲的麵容此刻凹陷得不成人樣。

眼窩深陷,顴骨高凸。

兩隻手瘦得像兩根枯柴。

他的氣息萎靡至極,靈力幾近枯竭。

體內的經脈也有多處受損。

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他靠在石柱上。

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目光望著遠處。

看著那被火焰追得狼狽逃竄的乾屍。

又望向那道操控火焰的挺拔背影。

眼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

那個方纔被自己百般蔑視的散修。

那個口口聲聲被自己稱之為“螻蟻”的人。

竟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而他引以為傲的雷火功法。

還有青雲宗天驕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