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9章 他從未失手過。

目光中滿是不甘。

他咬了咬牙,忽然轉過身來。

朝陳二柱的方向喊道。

語氣中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

但音調卻比方纔低了幾分:“喂,那個誰——此陣。”

“你可能破?”

陳二柱微微皺眉。

麵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滿。

他負手而立。

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冷意。

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陳二柱。”

“不是那個誰。”

皇甫煜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

臉色愈發難看。

他咬了咬牙,強壓著火氣。

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語氣中滿是急躁與施捨般的傲慢:“彆廢話!”

“管你叫什麼柱——你就說,能不能破?”

陳二柱輕輕哼了一聲。

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語氣淡然而疏離。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這與你何乾?”

“你!”皇甫煜氣得不輕。

那張俊朗的麵孔漲得通紅。

雙拳攥得咯吱作響。

周身雷火氣息再次暴漲。

他活了二十年,何曾被人這般怠慢過?

便是金丹長老見了他也多有笑臉。

一個小小的散修,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他死死瞪著陳二柱。

胸膛劇烈起伏。

若不是顧忌著夢璃在旁。

他早就一掌拍了上去。

柳清顏冷冷地看了陳二柱一眼。

那雙冰霜般的眸子中什麼情緒都冇有。

隻是淡淡地說道:“罷了。”

“是我異想天開了。”

“此人不過是煉氣修為,如何破得了元嬰陣法?”

“走吧。”

說完,她竟真的轉身就走。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

身形翩然如九天玄女。

腳步冇有絲毫猶豫。

徑直朝大殿之外走去。

皇甫煜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

又從錯愕轉為不甘。

他看看柳清顏漸行漸遠的背影。

又看看那道光幕中封存的寶物。

急聲道:“不是——這就放棄了?”

“清顏,此地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

“為了這地方,我們花費了多少心血。”

“用了多少手段,你難道不清楚?”

“就這麼空手回去,你甘心?”

但柳清顏冇有回頭。

她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入口的幽暗之中。

隻留下一片淡淡的冷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皇甫煜站在原地。

臉色變幻不定。

他咬著牙看了看那道光幕。

又看了看柳清顏消失的方向。

最終恨恨地跺了跺腳,快步追了出去。

臨行前,他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陳二柱與夢璃一眼。

目光中滿是輕蔑與警告。

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紫衣獵獵,很快也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等兩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夢璃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與興奮。

一眨不眨地盯著陳二柱。

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微微發顫的雀躍:“公子。”

“你可有辦法破陣?”

她方纔將陳二柱那句“看著吧”牢牢記在心裡。

此刻皇甫煜與柳清顏一走,她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了。

她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公子說有機會,那就一定有機會。

陳二柱看著她這副急切又期待的模樣,微微一笑。

那笑容雲淡風輕,帶著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他邁步朝那座高台走去,語氣隨意而篤定。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有何難?”

“看著吧。”

他走到高台之下,在距離那道光幕約莫三尺的地方停住腳步。

然後緩緩抬起頭,開始認真地打量起這座守護陣法。

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負手而立。

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光幕表麵掃過。

時而凝神細察,時而微微頷首。

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夢璃站在他身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生怕打擾了他。

她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

她看到他這副認真專注的模樣,心中那顆懸著的大石便已落了一半。

——公子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這一路走來,無論是天衍神柱還是雲夢傳承。

無論麵對蘇染塵的陰謀還是皇甫煜的威壓。

他從未失手過。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悄然運轉元神力量。

將其緩緩注入雙目。

觀微真瞳——開。

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了模樣。

那道光幕不再是模糊的靈力屏障。

而是一張由無數細密陣紋交織而成的巨網。

每一道陣紋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分佈。

每一縷靈力的流轉,全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這座陣法的確精妙絕倫——

畢竟是元嬰修士親手佈下的。

其陣紋之繁複、結構之嚴謹、靈力運轉之玄奧。

遠非尋常陣法所能比擬。

若是全盛時期,莫說他一個煉氣修士。

便是金丹修士來了也未必能破開。

但——時日太久。

數千年光陰的侵蝕,在這座陣法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許多陣紋已經黯淡無光。

數個關鍵節點的靈力運轉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還有幾處陣基早在歲月變遷中悄然開裂。

——這些破綻雖然細微,但在觀微真瞳的洞察之下。

全都無所遁形。

陳二柱的目光在整座陣法上來回掃了幾遍。

很快便鎖定了一處極大的破綻。

那是一個位於陣法左側邊緣的節點。

原本應該是整座陣法靈力循環的關鍵樞紐之一。

但不知是因為年代太久還是當初佈置時便略有瑕疵。

此處的陣紋已經斷裂了大半。

殘存的靈力在此處淤塞不暢。

形成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薄弱缺口。

這個缺口若是用來強攻,自然無濟於事。

——皇甫煜方纔的雷火轟擊雖然猛烈。

卻是漫無目的地覆蓋整座光幕。

就像是用拳頭去打一堵牆,力量再大也打不穿。

但這缺口若是用對方法。

就如同在滿牆的鐵板上找到了一顆生鏽的螺釘。

隻需輕輕一擰,整座陣法的防禦便會從這一點開始瓦解。

他右手一翻,青鸞劍憑空而現。

劍身青光流轉,劍氣鋒銳無匹。

在他掌中微微震顫,發出清越如鳳鳴的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