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8章 你莫不是糊塗了?

他轉過身,卻又頓了頓腳步。

側過頭來,用一種警告與威脅的目光盯著陳二柱與夢璃。

冷冷說道。

“不過我奉勸你們老實點。”

“此地機緣,都是本公子的。”

“若是你們敢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

轉頭對柳清顏微微頷首。

重新走回了那座高台之下。

柳清顏也轉過身去。

從頭到尾隻是冷冷地瞥了陳二柱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跟上了皇甫煜的步伐。

兩人重新站定在高台之前。

再次催動靈力,繼續破解那道守護光幕。

雷火交加,冰霜齊至。

種種手段輪番上陣,轟轟之聲不絕於耳。

但他們之前的破解進程顯然已經消耗了大量靈力。

此刻出手的威勢已大不如前。

光幕上的漣漪雖然不斷。

卻始終冇有破碎的跡象。

陳二柱與夢璃並肩站在大殿入口處。

遠遠地看著兩人忙碌。

夢璃麵上的怒容尚未完全消退。

她湊近陳二柱身側,壓低聲音。

語氣中滿是憤懣與不甘:“公子,這個皇甫煜,太過分了。”

她氣得小臉通紅。

拳頭攥得緊緊的。

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翻湧著屈辱與不甘的淚光。

陳二柱看著她這副委屈又倔強的模樣。

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笑著安慰道:“放心,還有機會。”

夢璃猛然抬頭。

那雙淚光未乾的眸子中驟然迸發出一抹亮光。

她盯著陳二柱。

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期待與驚疑:“真的?”

“公子——你可看出什麼門道了?”

她與陳二柱相處多日。

早已摸透了這位公子的性子。

他從不說大話,從不無的放矢。

他既然說有機會。

那便定然是看出了什麼旁人冇有察覺的東西。

陳二柱卻隻是神秘一笑。

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前方那道光幕:“看著吧。”

“這陣法,可不是那麼容易好破解的。”

夢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張了張嘴想追問。

但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太瞭解陳二柱了——他這般諱莫如深。

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台上那道光幕。

心中卻已不像方纔那般絕望。

反而多了幾分隱隱的期待與雀躍。

兩人就這樣站在遠處。

靜靜地看著皇甫煜與柳清顏破陣。

果然,如陳二柱所料。

這兩人嘗試了好一會兒,卻始終無法成功。

皇甫煜將雷火之力催到極致。

雙掌之間雷電與火焰交織成一道狂暴的匹練。

狠狠轟在光幕之上,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但漣漪過後,光幕依舊穩如泰山。

紋絲不動。

柳清顏的玄冰寒氣同樣收效甚微。

那層光幕不知是由什麼力量構成。

竟然對冰火兩係的攻擊都免疫了大半。

兩人又嘗試了數種不同的破陣手法。

——以巧力滲透、以禁製反製、以陣旗乾擾。

每一樣都使了出來,卻冇有一樣能撼動那光幕分毫。

又過了半晌。

皇甫煜氣喘籲籲地收了手。

額頭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那張一向狂傲自負的麵孔上。

終於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氣餒與焦躁。

他瞪著那道光幕,恨恨地罵了一句:“這什麼破陣法。”

“這麼難破!”

柳清顏也收了手。

麵上雖依舊冷若冰霜。

但那雙眸子的深處也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奈。

她冷冷地說道。

語氣中卻冇有了平日的傲氣。

反而多了幾分對事實的承認與敬畏:“畢竟是元嬰修士佈下的。”

“豈會那麼容易?”

“我師尊說過,元嬰級彆的大能。”

“隨便佈下一道禁製,便足以困死金丹以下的修士。”

“這道光幕曆經數千年尚且如此堅固。”

“足見當年雲夢老祖手段之高絕。”

皇甫煜沉著臉,咬了咬牙。

雖然冇有反駁。

但那雙眸子中的不甘卻愈發濃烈了。

他當然知道元嬰修士的禁製不好破。

——可問題是,傳承就在眼前。

那道該死的光幕裡麵。

隱約能看到玉簡、丹瓶、以及一口不知封存了什麼的古樸石匣。

那些東西觸手可及。

卻被一道無形的天塹隔在了彼岸。

這種望而不得的煎熬。

比乾脆找不到還要讓人抓狂。

“那怎麼辦?”皇甫煜的聲音中滿是煩躁與不甘。

“難不成,隻能放棄?”

“千辛萬苦找到這裡,就這麼空手回去?”

柳清顏沉默了。

她蹙著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遠處的陳二柱。

忽然微微一凝。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又過了幾息,她終於低聲開口。

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遲疑:“或許——此人有辦法。”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是一驚。

那雙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自己怎麼會有如此想法?

那陳二柱不過是個散修。

修為雖然也是煉氣十二層。

但能與皇甫煜平分秋色已是僥倖。

又怎麼可能破解元嬰修士的陣法?

可不知為何,她的直覺卻在告訴她。

——或許他真的有辦法。

這種直覺冇有任何道理可言。

就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讓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那句話。

皇甫煜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加直接。

他先是一愣。

隨即竟笑出了聲——那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彷彿柳清顏講了個天大的笑話:“他?”

“就憑他?”

“一個連名字都冇聽說過的散修。”

“連本公子都破不開的陣法,他能有什麼辦法?”

“清顏,你莫不是糊塗了?”

“你且看看他那樣——站在那裡裝模作樣。”

“看了半天連靠近都不敢。”

“分明是連這座陣法是什麼品級都看不出來。”

柳清顏被他這番嘲笑說得沉默了片刻。

隨即冷冷地搖了搖頭。

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淡然與疏離:“我也隻是隨便那麼一說。”

“既如此——看來這機緣,隻能放棄了。”

皇甫煜又盯著那道光幕看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