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同情，冇有憐憫，隻有一種淡淡的理解。

“當年的事，我都知道。”裴鶴輕聲說，“裴家的事，冇有我不知道的。裴衍之做的那些混賬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用。”我搖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他的錯，不需要你來承擔。而且，我已經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嗎？”裴鶴看著我，眼神銳利，“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剛纔看到裴衍之的訊息時，指尖就不會發抖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原來他都看到了。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酒杯，輕聲說：“不是在乎他，是在乎當年那個愚蠢的自己。我恨的不是他背叛我，是恨自己𝖜𝖋𝖞瞎了眼，錯把魚目當珍珠，把真心餵了狗。”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裴鶴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人總要往前看。你現在有大好的前程，冇必要再被過去的陰影束縛。”

我看著他，忽然問出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裴將軍，當年你為什麼願意和我訂婚？以你的身份，想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娶一個名聲儘毀的我？”

裴鶴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第一，這是長輩定下的婚約，我不能違背。第二，我見過你。”

我愣住了：“你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