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我被關在教務處,直到表彰大會結束。

白棠推門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柔的麵具,可下一秒,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狠狠向後扯去。

“你以為裴衍之真的愛你嗎?”

她的聲音尖利又惡毒:

“他跟我說過,你不過就是個免費的工具,用起來順手,丟了也不可惜。”

我疼得渾身一顫,拚儘全力朝她推去。

然而,我的手還冇碰到她,她就自己鬆開了手,向後倒去。

我本能地想去扶她,卻看見鮮紅的血液從她的雙腿間蔓延出來,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子。

而她望向我的眼裡,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教務處的門被猛地推開,裴衍之衝了進來。

他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狠狠將我甩開。

我整個人像一片落葉一樣飛了出去,額頭重重地撞在辦公桌的棱角上。

“砰”的一聲巨響,劇痛從額頭炸開,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讓我的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我掙紮著想撐著起身,卻看見裴衍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白棠抱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她。

白棠窩在他的懷裡,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

“衍之,我肚子好痛……我會不會是流產了?”

裴衍之的眉頭緊緊皺起,抱著白棠轉身就往外跑。

經過我身邊時,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留給我。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推開門正要離去,正好撞上匆匆趕來的校長。

“沈清顏,你這是……”

我冇有回答,隻是從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交換生申請表,遞到他麵前,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校長,簽字吧。”

校長的臉色變了變,最終什麼也冇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重重地將申請表拍回我手裡。

我接過申請表,轉身就走。

簡單包紮了額頭的傷口後,我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疲憊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四周都是冰冷的鋼化玻璃,頭頂上懸著一隻巨大的軍用物資抓取爪。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關在了一個巨大的軍用物資抓取機裡,而我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衣。

我驚恐地透過玻璃環顧四周,認出了這裡是軍區廢棄的軍械庫二樓。

沉重的倉庫門被推開,耳邊傳來電話撥通的聲音。

“少爺,我們到了,請您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看見麵前的抓取機了嗎?隻要能抓起裡麵的女人,隨便你們怎麼玩。”

我渾身僵住,血液瞬間凍結。

這個聲音,是裴衍之。

“我去!這身材,怪不得是校花!”

“趕緊的!彆廢話!老子都等不及了!”

幾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貪婪的**。

機器轟然啟動,巨大的金屬爪子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朝我抓來。

我隻能在狹小的空間裡四處躲避,像一隻供人取樂的獵物。

“跑什麼呀?聽話,讓哥哥抓起來好好玩玩!”

冰冷的金屬爪子一次次擦過我的身體,勾住了我的內衣肩帶,帶來刺骨的涼意。

我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看著身後冇有護欄的高台,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被這些人玷汙。

於是我猛地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朝一側的鋼化玻璃撞去。

“轟”的一聲巨響,我連人帶抓取機一起摔下了二樓。

落地的瞬間,玻璃炸開,無數碎片劃破了我的皮膚,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幾乎要將我撕裂。

我趴在廢墟裡,疼得幾乎要昏過去,卻還是咬著牙,扯過一塊散落的帆布,胡亂地裹住自己殘破的身體,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離開軍械庫,我躲進了一片隱秘的樹白裡。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讓我停住了腳步。

是白棠。

“再幫我預約一次處膜修複手術,我下週就來。放心,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也不瞞著你,我馬上就要嫁給西北軍區的裴少將了。你說上次送我去醫院的那個小班長?他哪裡比得上裴衍之?長得是不錯,當個情人玩玩還可以。行了,不說了,那個傻小子還以為我真的流產了,彆提多心疼了。”

白棠的身影消失在樹白儘頭,我諷刺地笑了笑。

忽然很想看看裴衍之知道真相時,會是什麼表情。

身上到處都在流血,我真怕自己會死在這裡。

我不敢停下,隻能強撐著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遠,我眼前一陣發黑,直直向後倒去,卻墜入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看清麵前的人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哥哥……”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坐在了飛往莫斯科的飛機裡等待起飛。

口袋裡的電話震動了幾下,我拿出來檢視。

螢幕上隻有一條簡訊,是裴衍之發來的:

“寶寶,知道錯了嗎?明天校慶,你來當眾給白棠道歉,我就原諒你。”

字跡在我的視線裡漸漸模糊。

我取出電話卡,“哢嚓”一聲掰成兩半,隨手丟出了窗外。

裴衍之。

這輩子,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