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我的心跳得很快。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強，可聽到裴衍之的聲音，那些塵封的記憶還是會翻湧上來，帶著刺骨的疼痛。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樓下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裴衍之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消瘦，頭髮淩亂，再也冇有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他仰著頭，看著我公寓的窗戶，像一尊絕望的雕塑。

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厭惡。

我拉上窗簾，轉身回到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可我失眠了。

腦海裡不斷閃過五年前的畫麵。裴衍之溫柔的笑容，他在吉普車裡說的那些傷人的話，報告廳裡刺眼的私密照，軍械庫裡冰冷的鋼化玻璃，還有白棠那張虛偽的臉。

這些畫麵像噩夢一樣，纏繞了我整整五年。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