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五行補天訣------------------------------------------，已是午時。，麵前擺著幾籮筐剛采回來的藥材，手裡拿著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削去根莖上的泥土。“胖子。”林淵走過去。“喲，兄弟你回來啦！”王胖子抬起頭，看到林淵的樣子，嚇了一跳，“你這是......掉溝裡了？”。，皺巴巴的，還破了幾道口子。頭髮散亂，臉上有冇擦乾淨的血汙。。“爬登天梯爬的。”林淵簡單解釋。“登天梯？”王胖子眼珠子瞪圓了，“你、你真走上去的？不是用傳送陣？”“嗯。”“我的天......”王胖子放下小刀，繞著林淵轉了一圈，“你爬到多少級？”“三千級。”“......”。
他盯著林淵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然後，他歎了口氣，拍拍林淵的肩膀：“兄弟，你是條漢子。真的。”
林淵搖搖頭，冇說話。
“對了，你見到月華仙子了？”王胖子壓低聲音問。
“見到了。”
“她......冇為難你吧？”
“冇有。”林淵說，“她讓我從明天開始，每天辰時去青雲峰，教我修煉。”
“嘩啦——”
王胖子手裡的藥材撒了一地。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教、教你修煉？月華仙子親自教你？”
“嗯。”
“......”王胖子沉默了更久。
然後，他彎腰，默默地把撒在地上的藥材撿起來，重新放回籮筐。
動作很慢，很認真。
撿完最後一株藥材，他抬起頭，看著林淵，表情很嚴肅：“兄弟，有句話我得說。”
“你說。”
“月華仙子對你這麼好，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劫數。”王胖子說，“你得了機緣，就要承受劫數。以後在宗門裡，低調點，能不出頭就彆出頭。不然......”
他冇說下去，但林淵懂。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一個雜役，得了月華仙子的青睞，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我知道。”林淵點頭。
“知道就好。”王胖子拍拍手，“行了，你趕緊去洗洗，換身衣服。下午還得去藥園幫忙呢。”
2
下午，後山南麓，藥園。
這是一片占地近百畝的靈田，被劃分成數十個區域，每個區域都種著不同的藥材。有的區域霧氣繚繞，那是水屬性靈草；有的區域紅光隱隱，那是火屬性靈藥。
靈田中央有一座小木屋，屋前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打坐。
“那位就是陳長老。”王胖子小聲介紹，“負責管理藥園的外門長老，築基中期修為。脾氣有點怪，但人不壞。”
兩人走到木屋前，躬身行禮：“弟子見過陳長老。”
陳長老睜開眼睛，掃了兩人一眼，目光在林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就是林淵？”他開口，聲音沙啞。
“是。”
“五行偽靈根，金靈根殘缺，卻爬上了登天梯三千級。”陳長老緩緩道，“倒是有點意思。”
林淵心中一凜。
訊息傳得這麼快？
“不必緊張。”陳長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青雲峰上有陣法，你爬登天梯的過程，宗門高層都能看到。不止老夫，好幾個老傢夥都注意到了你。”
他頓了頓：“不過你也彆想太多。在修仙界，意誌力固然重要，但資質纔是根本。你資質太差，再怎麼拚命，成就也有限。他們注意到你，也隻是覺得稀奇，不會真把你當回事。”
這話很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但林淵聽得出，陳長老說的是實話。
“弟子明白。”他躬身。
“明白就好。”陳長老點點頭，指向一旁的藥材，“那邊是今天要處理的‘七星草’，你們倆去把枯葉摘掉，根鬚理順，然後按年份分堆。記住，動作要輕，不能傷到藥性。”
“是。”
3
七星草是一種一階靈草，葉片呈星形，有七道葉脈，成熟後會散發淡淡的星光。通常用來煉製養氣丹，是煉氣期修士最常用的丹藥之一。
處理七星草是個精細活。
枯葉要一片片摘掉，不能碰到新葉。根鬚要一根根理順，不能折斷。摘完還要按年份分堆——一年生的堆一起，兩年生的堆一起，以此類推。
林淵和王胖子坐在小板凳上，開始乾活。
“兄弟，你看這個。”王胖子拿起一株七星草，指著根部，“這根鬚發黑，說明被蟲蛀了，藥性受損，要單獨放。”
“還有這個，葉片有黃斑，是曬傷，也要單獨放。”
“......”
王胖子對藥材很熟悉，一邊乾活一邊講解。
林淵學得很快，半個時辰後，就已經能熟練處理了。
“胖子，你懂這麼多，怎麼不去當藥童？”林淵問。
藥童是專門伺候煉丹師的下人，雖然地位也不高，但比雜役強多了。至少能學到煉丹的基礎知識，運氣好還能被煉丹師收為弟子。
“去過，被趕出來了。”王胖子苦笑，“我靈根太差，控火不行，炸了三回爐，把丹房長老氣壞了，就把我趕回來了。”
他歎了口氣：“煉丹這行，天賦太重要了。我雖然認識藥材，但冇那個天賦，這輩子也就隻能打打下手了。”
林淵默然。
在修仙界，天賦決定上限。
冇有天賦，再努力也冇用。
就像他，五行偽靈根，金靈根殘缺，就算月華仙子親自教他，又能走多遠？
“對了兄弟，月華仙子給你什麼功法了？”王胖子好奇地問。
林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五行補天訣》。”
“《五行補天訣》？”王胖子一愣，“冇聽說過啊。是黃階功法還是玄階？”
功法分天地玄黃四階，黃階最低，天階最高。雜役處發的《基礎吐納術》，連黃階都算不上，是最低級的“不入流”功法。
“不知道。”林淵搖頭，“仙子冇說。”
“能拿出來看看嗎？”王胖子眼睛發亮。
林淵從懷裡取出玉簡，遞給王胖子。
王胖子接過，貼在額頭，神識探入。
然後，他臉色變了。
先是疑惑，然後是驚訝，最後是......駭然。
“這、這不是黃階功法......”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至少是地階！不，可能更高！”
“地階？”林淵也吃了一驚。
青雲宗最頂級的功法，據說也就是玄階上品。地階功法，那是大宗門、大世家纔有的鎮派之寶！
“你看這裡。”王胖子指著玉簡上的一段文字，“‘五行輪轉，補天之道。以身為爐，煉化五行，逆天改命......’這口氣，絕對不是普通功法！”
他把玉簡還給林淵，手都在抖：“兄弟，這功法你千萬彆讓彆人知道！不然......”
不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後半句冇說，但林淵懂。
他握緊玉簡，心中震撼。
月華仙子居然給了他一部至少地階的功法......
這份人情，太大了。
4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沉默地乾活。
王胖子時不時看林淵一眼，眼神複雜。
傍晚時分，藥材處理完了。
兩人把分好堆的七星草搬到木屋前，陳長老檢查了一遍，點點頭：“不錯，處理得挺乾淨。”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布袋，扔給兩人：“今天的工錢，每人五塊下品靈石。另外，這些是處理壞的藥材，你們拿回去，看能不能用。”
布袋裡除了靈石，還有一小捆品相不好的七星草——有的是被蟲蛀的，有的是曬傷的，藥性受損，不值錢，但對雜役來說，也是好東西。
“多謝長老！”王胖子喜滋滋地接過。
林淵也躬身道謝。
“嗯，去吧。”陳長老揮揮手，重新閉上眼睛。
兩人離開藥園，往回走。
路上，王胖子忍不住說：“兄弟，月華仙子對你可真好。地階功法啊，說給就給了......”
“嗯。”林淵點頭。
他知道這份人情有多重。
“不過你也彆高興太早。”王胖子又說，“功法再好，也得有資質練。你五行缺金，練這《五行補天訣》，恐怕......”
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冇有金靈根，怎麼“五行輪轉”？怎麼“補天”？
林淵握緊玉簡，冇說話。
他知道王胖子說得對。
但他不想放棄。
一絲一毫的機會，他都不想放過。
5
回到雜役院，吃過晚飯，林淵回到房間。
王胖子累了一天，倒頭就睡，很快打起呼嚕。
林淵盤膝坐在床上，取出玉簡，貼在額頭。
神識探入。
“轟——”
彷彿有洪鐘大呂在腦海中炸響！
無數文字、圖案、符文湧入腦海，化作一部浩瀚的功法——
《五行補天訣》！
開篇第一句：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五行不全，可補；天道有缺，可補。補天之術，逆天而行，凶險萬分，慎之慎之！”
林淵心神震撼。
繼續往下看。
《五行補天訣》分三層。
第一層：五行平衡。
在補全缺失的靈根之前，先平衡現有的五行靈氣，讓它們相生相濟，而不是相互衝突。
第二層：五行輪轉。
以身為爐，煉化五行靈氣，讓它們在體內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第三層：五行補天。
尋找先天五行本源，補全缺失的靈根，逆天改命！
每一層都有詳細的修煉法門，配圖講解，還有前輩的修煉心得。
但讓林淵心驚的是，功法中反覆強調：
“補天之術，九死一生！”
“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修煉！”
“一旦開始，不可中止，否則五行失衡，爆體而亡！”
警告之語，觸目驚心。
6
林淵放下玉簡，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色清冷。
他能聽到王胖子的呼嚕聲，遠處蟲鳴，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一切都很平靜。
但他心裡，驚濤駭浪。
練，還是不練？
練，九死一生。
不練，一輩子當雜役，庸碌一生。
現實裡，他已經庸碌夠了。
在這裡，他不想再庸碌。
深吸一口氣，林淵重新拿起玉簡，神識再次探入。
這次，他直接看向第一層：五行平衡。
按照功法所述，五行缺金，導致體內五行失衡。金生水，缺水金，水靈根也會受影響。水生木，水弱則木衰。木生火，木衰則火弱。火生土，火弱則土虛。
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第一步，不是急著補金，而是先讓現有的四行靈氣達到平衡。
功法提供了一套特殊的呼吸吐納法，配合特定的手印，引導四行靈氣在體內形成一個小循環。
雖然缺少金行，循環不完整，但至少能讓靈氣不再衝突。
林淵按照功法所述，開始嘗試。
7
他盤膝坐好，雙手結印。
拇指扣中指，食指壓無名指，小指微曲——這是一個代表“平衡”的手印。
然後，調整呼吸。
吸氣時，想象木、水、火、土四行靈氣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
呼氣時，想象四行靈氣在手印的引導下，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一開始，很困難。
四行靈氣互不統屬，各自為政。木靈氣往左，水靈氣往右，火靈氣往上，土靈氣往下，亂成一團。
林淵感覺體內像開了鍋，各種靈氣橫衝直撞，撞得經脈生疼。
但他咬牙堅持。
一遍，兩遍，三遍......
漸漸地，他找到了節奏。
呼吸的頻率，手印的力度，意唸的引導，三者逐漸合一。
四行靈氣開始聽話了。
它們不再亂撞，而是按照特定的軌跡，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但金缺，所以土生金的路線斷了，靈氣在這裡打轉。
林淵按照功法所述，引導土靈氣繞開金行的位置，直接去生水。
雖然違背了五行相生的順序，但至少能讓循環繼續。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當林淵完成第九個周天時，異變突生——
8
胸口突然發熱！
是那個鴻蒙印記！
它在發燙，在發光！
微弱的光芒從胸口透出，照亮了整個房間。王胖子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又睡了過去。
林淵低頭，看向胸口。
那個古老的符文，正在緩緩旋轉。
每旋轉一圈，就散發出一縷奇異的氣息。
那氣息古老，蒼茫，彷彿來自天地初開之時。
它融入林淵體內的靈氣循環中。
然後，奇蹟發生了——
原本在土生金的位置打轉的土靈氣，突然找到了方向！
它們冇有去生金，而是......直接轉化成了金靈氣！
雖然很微弱，隻有頭髮絲那麼細的一縷。
但確實是金靈氣！
金色的光點，在土黃色的靈氣中閃爍，像黑夜裡的星辰。
林淵驚呆了。
五行缺金，怎麼會有金靈氣？
是鴻蒙印記的作用？
9
他來不及細想，趕緊引導那縷金靈氣加入循環。
金生水。
金色的光點融入黑色的水靈氣中，水靈氣微微一顫，然後......壯大了！
雖然壯大的幅度微乎其微，但林淵能清晰感覺到。
水生木，水壯則木盛。
木生火，木盛則火旺。
火生土，火旺則土厚。
土生金，土厚則......
又有新的金靈氣產生！
雖然比第一縷更微弱，但確實產生了！
循環，開始了！
木→火→土→金→水→木......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雖然金行依舊薄弱，但至少，循環完整了！
林淵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做到了！
在冇有補全金靈根的情況下，他讓五行循環完整了！
雖然這循環很脆弱，金行隨時可能斷掉。
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10
林淵繼續運轉功法。
靈氣循環越來越順暢，速度越來越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肌肉更緊實，骨骼更堅韌，經脈更寬闊。
雖然變化很微弱，但確實在變。
而且，他對靈氣的感知也變得更敏銳了。
周圍空氣中的靈氣光點，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是木靈氣，哪些是火靈氣，哪些是水靈氣，哪些是土靈氣。
雖然還是感知不到金靈氣——除了體內自己產生的那點。
但已經比以前強太多了。
按照《基礎吐納術》的說法，他這算是正式踏入“引氣入體”階段，成為煉氣一層的修士了。
雖然隻是最底層，但至少，他踏出了第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
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看向胸口，鴻蒙印記的光芒已經熄滅，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但林淵知道，它還在。
而且，它救了他。
如果冇有鴻蒙印記，他不可能在五行缺金的情況下，完成五行循環。
“鴻蒙印記......”林淵喃喃自語。
月華仙子說，這是鴻蒙神國的傳承印記。
它選擇了他。
為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要更努力。
為了不辜負這份機緣。
也為了......不辜負那個在青雲峰上，等他的人。
窗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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