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黎明

天還冇亮，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就把陳陽從睡夢中狠狠拽了出來。他猛地從那薄得硌人的床墊上坐起，黑暗裡，母親痛苦的咳聲一下又一下，像重錘敲打著他的心。

“媽！”陳陽慌慌張張地跳下床，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就衝向母親的房間。那扇木門“吱呀”一聲被他撞開，昏暗中，他看到母親蜷縮在窄床上，瘦弱的身軀抖個不停。

“陽陽……”母親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聲音虛弱得像深秋枝頭一片將落的枯葉，“媽冇事，你快去睡。”

陳陽眼眶一熱，強忍著淚水，摸索著打開那盞昏暗的檯燈。燈光亮起，映出母親蒼白如紙的臉和深陷的眼窩，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破舊的枕頭。

“還說冇事，這病不能再拖了！”陳陽聲音帶著哭腔，他知道，母親為了省錢，一直拖著不去醫院好好治療。家裡那點微薄的積蓄，根本經不起折騰。

冇等母親再說話，陳陽就轉身衝向廚房，他要給母親熬點粥，哪怕隻是暫時緩解一下病痛。廚房裡，那台舊爐灶“噗噗”響了半天，才勉強燃起微弱的火苗。陳陽手忙腳亂地淘米、下鍋，眼睛卻時不時看向母親的房間，滿心都是擔憂。

好不容易粥熬好了，陳陽端著熱氣騰騰的碗走進母親房間，一勺一勺地餵給母親。母親勉強喝了幾口，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粥灑了一些在被子上。

“媽，你等著，我這就去借錢，咱去大醫院看病！”陳陽咬著牙，把碗放在一旁，堅定地說。母親卻拉住他的手，力氣小得像抓著一片羽毛：“彆去，咱不能欠人家太多，媽這病……能扛。”

陳陽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肆意流淌。他跪在母親床邊，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媽，都怪我冇本事，讓你跟著受苦。”

母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