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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雲城安頓下來。

租了個帶小院的房子,推開窗就能看見遠山。

最初的半個月,我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身體像被掏空了,連呼吸都覺得累。

但雲城的陽光很好。

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慢慢驅散了一些陰冷。

我開始強迫自己動起來。

每天早起,繞著附近的小公園慢走。

一開始隻能走一圈,就喘得厲害。

後來能走三圈、五圈。

我還報了個產後恢複的瑜伽班。

教練很溫柔,從不說我動作笨拙。

鏡子裡那個臃腫的身影,也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我還找了位心理醫生,定期做谘詢。

醫生說,把經曆寫下來或許是種療愈。

我半信半疑,買了個筆記本,開始一筆一劃地寫。

寫手術檯的劇痛,寫金鐲的沉重。

寫陸應淮溫柔麵具下的冷漠,寫沈薇的挑釁。

我原以為會痛不欲生。

可奇怪的是,寫得越多,心裡某個擰緊的結,反而鬆了一些。

寫了大半個月後,醫生建議我發到網上。

說或許能幫到和我有相似經曆的人。

我猶豫了三天,最終還是匿名發了出去。

冇成想,反響出奇地好。

評論區裡滿是共情的留言。

“作者寫得太真實了,好像親身經曆過一樣。”

“看到女主被強迫餵奶那段,我氣得渾身發抖。”

“希望女主能好好愛自己,早日走出來。”

我看著螢幕,指尖微微發顫。

這些都是我從一場失敗的婚姻裡,剝皮抽筋扒出來的過往。

怎麼可能不真實。

有了粉絲後,我開始堅持連載,每天寫一點。

文字成了我的鎧甲,也成了我的出口。

連載到一年多時,私信箱裡多了個自稱出版商的人。

他言辭懇切,說想出版這本書。

“您的文字有力量,能給很多女性共鳴和勇氣。”

我本不想答應。

曝光意味著風險,我怕被陸應淮找到。

可對方接連發來長信,甚至附上了出版計劃。

最後他說,

“至少見麵聊一聊,您在雲城,我也在,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猶豫再三,我回了兩個字,

“好吧。”

見麵地點定在古城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我特意早到了十分鐘,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木桌上,空氣裡有咖啡和烘焙的香味。

我翻開菜單,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要怎麼婉拒。

畢竟,我還冇準備好把傷口完全攤開給全世界看。

還冇等我想好說辭,門口的風鈴就響了。

我下意識抬頭,想說“這裡”。

可話卡在喉嚨裡,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走進來的不是我預料中的中年編輯。

而是陸應淮,和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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