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沉默很久,隻顫抖著嘴唇吐出一句:

“抱歉。”

隨即,他從沾著血的皮夾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我的照片。

是他走那天,我親手塞到他手裡的。

我從冇那麼低聲下氣求過一個人。

可他還是說,必須得走。

他說,有了功勞纔有底氣娶我。

可現在,他用粗糲的雙手把照片遞給我:

“你的東西,這五年我一直護得很好,現在終於能物歸原主了。”

“就當是這輩子,我娶過你了。”

我看他很久。

強忍情緒站起身。

然後,當著他麵,把那張他護了很久的照片,用打火機點燃。

他瞪大了眼睛,急忙俯下身去吹滅照片上的火,

被燎到了皮肉都渾然不覺。

我平靜地轉身:

“顧淮,臟了的東西,我從來不屑去要。”

“你也一樣。”

3

在書房看賀家送來的聘禮單子時,

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抬眼,對上的卻是餘音那雙小鹿般楚楚可憐的眸子。

“姐姐,我有事想跟你說。”

我動作滯了一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來人,上茶。”

“不用了姐姐,孕婦不能喝茶的,更何況這是顧淮的孩子,我得更小心些纔好呢。”

“萬一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事,第一嫌疑人就是姐姐你。”

我覺得好笑,反問她,

“你確定這孩子是顧淮的嗎?”

餘音臉色白了一下。

但隨即,她扶著還未顯懷的孕肚,示威性地坐在我麵前的椅子上,

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挑釁:

“我知道姐姐不高興,覺得我搶了你的男人,但現在嫁給顧淮的人是我,你再生氣也隻能認命了。”

“姐姐,這麼多年你都壓我一頭,我還真是很少看見你吃癟的樣子呢。”

“你還不知道吧,當初我和顧淮的第一次,還是因為你呢,我不過在他喝的水裡下了一點藥,他就把我當成了你,在床上跟我——”

砰!

一柄銳利的飛鏢越過她的左耳,

準準地落在了她身後的靶子上。

她尖叫一聲,心有餘悸地捂著流血的耳朵癱坐在地。

畢竟,這飛鏢要是再偏一寸,

就能穩準狠地紮爆她的眼睛。

我撐起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