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小的壁掛電視螢幕亮了起來，早間新聞開始了。女主播用清晰平穩的語調播報著：“……警方於今晨在城南‘靜安’公寓內發現一具女性屍體，死者為獨居的年輕女性，初步判斷為他殺。現場發現凶器，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蘇眠的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上，呼吸瞬間停滯。

新聞畫麵切換，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現場外圍視頻。警戒線外，記者正在采訪一位神情嚴肅的警官。而在記者身後，一個穿著防護服的法醫人員正提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從樓道裡走出來。袋子裡裝著的，赫然是一枚小巧的、銀色的蝴蝶胸針！那翅膀的形狀，和她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啪嗒！”

蘇眠手中的玻璃杯脫手掉落，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水漬迅速洇開一片深色。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不是夢！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噩夢！她親眼目睹了一場謀殺！就在剛纔！

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攫住了她。她幾乎是撲到收銀台前，抓起固定電話，手指顫抖著按下了“110”。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的女聲。

“我……我要報警！”蘇眠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殺人了！我看到了！有人殺人了！在夢裡！不，是真的！是真的殺人了！就在城南的靜安公寓！那個女的……戴著蝴蝶胸針……”

她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巨大的恐懼讓她無法組織起清晰的語言。

“女士，請您冷靜一點。”接線員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程式化，“您是說，您夢到了一場凶殺案，並且認為它真實發生了？”

“不是夢到！是看到！我親眼看到的！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拿著手術刀……”蘇眠急得快要哭出來，“你們快去查！那個胸針！新聞裡都播了！”

“女士，新聞確實報道了靜安公寓的案件，但您聲稱在夢中目擊了案發過程，這……”接線員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安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這聽起來可能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或者……夢境過於逼真。您最近是否壓力過大？或者看過類似的影視作品？”

“我冇有！我說的都是真的！”蘇眠感到一陣絕望，“你們相信我！那個凶手，他戴著手套，像個教授……”

“好的女士，您提供的資訊我們已記錄。關於案件的具體細節，警方正在調查中。如果您有切實的證據，或者回憶起更多清晰的線索，歡迎隨時聯絡我們。”接線員的聲音禮貌而疏離，“另外，從您描述的情況來看，我建議您關注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必要時可以尋求專業的心理幫助。”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蘇眠無力地放下電話，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冰冷。他們不信她。他們覺得她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門上掛著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個穿著筆挺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剛纔新聞畫麵裡接受采訪的那位警官，林默。

“你好，一杯美式，帶走。”林默走到吧檯前，目光掃過蘇眠蒼白失魂的臉，微微停頓了一下。

蘇眠猛地回過神，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站起來：“警官！你是負責靜安公寓案子的警官嗎？我……我有線索！我看到了凶手！”

林默眉頭微蹙，審視地看著她：“你看到了凶手？什麼時候？在哪裡看到的？”

“在……在夢裡！”蘇眠急切地說，看到林默眼中瞬間掠過的懷疑，她急忙補充，“是真的！我夢到他殺人了！穿著白大褂，戴著手套，用手術刀……還有那個蝴蝶胸針！和新聞裡一模一樣！”

林默沉默了幾秒，接過蘇眠遞過來的咖啡，語氣平靜無波：“女士，夢境通常是人潛意識的投射，受到很多現實資訊的影響。新聞剛剛播出，你可能在潛意識裡加工了這些資訊，形成了非常逼真的夢境。這很常見。”

“不是的！那感覺太真實了！我……”蘇眠還想爭辯。

“我理解你的感受。”林默打斷她，語氣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