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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被關進了地牢,那裡陰冷潮濕,終年不見天日。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泥。

燈光搖晃,沈清秋猛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

“景行……你終究還是捨不得我。”

我頓住腳步,看著她那張落魄的臉。

“沈清秋,你還記得十年前,京郊寺院的那場雪嗎?”

她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記得,我當然記得!”

“那天你一襲紅袍,在那梅花樹下舞劍,我送了你一塊玉佩。”

“景行,那時候我們說好了,等我權勢在手,就風風光光嫁給你。”

我,從懷裡拿出那塊玉佩,砸在地上。

“可你真的做到了長公主,迎回家的確是周敘白。”

沈清秋抓著欄杆,不斷解釋。

“那都是逢場作戲,我愛的人是你啊。”

“景行,你我雖未圓房,但在我心裡,你一直是我唯一的郎君。”

“你現在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除了本公主,誰還會要你?”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清秋,你至今還冇看清現實。”

“你以為你這六年能穩坐京城,憑的是你那點不入流的手段?”

“若不是我每月往京中送去捷報,你早就被那些親王拽下來了。”

“他們忌憚的,是你身後的顧家,是顧的兵權和赫赫戰功。”

我湊近她,語氣森然。

“沈清秋,你我之間那點情分,早就被你親手毀掉了。”

“你有今日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沈清秋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無力地跪在地上。

“是周敘白從中作梗,離間了我們。”

我冷笑一聲,眼底毫無波瀾。

“怎麼,長公主當真是深情,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他。”

“沈清秋,你可曾見過,亂墳崗裡那些被野狗啃食的骨頭?”

沈清秋打了個寒顫,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懼。

“你……你殺了他?”

我嘖嘖舌。

“殺他,那真是便宜他了。”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平淡。

“我讓人斷了他的四肢,把他丟到了亂葬崗。”

“什麼時候,他把顧家人的骨灰都找回來,我就什麼時候原諒他。”

“結果他不爭氣,被惡狗分而食之了。”

沈清秋的下唇都因為緊張,被咬出了血。

“沈清秋,你這個瘋子,你這般心狠手辣,你不得好死!”

我拿出手帕,擦拭被她碰過的地方。

“激動什麼,怕我也這麼對你嗎?”

“你是長公主,天子的姑姑,你得交給女皇來處置。”

“成王敗寇,沈知彌怎麼會放過你呢?”

沈清秋癱坐在地,突然大笑起來。

“冇想到啊,我自認為把你們玩弄於鼓掌之間,卻折在了你手裡。”

“我不服,你們這些賤人,害我至此!”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指著我輕嗤。

“可你也輸了,你這輩子都得守著顧家那些牌位!”

“你我拜過天地,你永遠都是本公主的人,哪個女人會對你有真心,不過是看中你家權勢罷了。”

“沈清秋,到了今天,你不也剩下孤身一人了嗎,哈哈哈,本公主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