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看到士兵的長劍,周敘白心生怯意。

“表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也是糊塗了,才害了顧伯伯他們,我們是血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他提起這些試圖用親緣來換他一線生機。

“周敘白,你賣我顧家佈防圖時,可曾想過邊關將士,也是人生父母養的?”

“你毀了我父兄骨灰時,可曾想過,他們曾護你周家一脈平安?”

“我們念著血脈親情,可你呢?”

我側過頭,對身後的副將微微抬了抬下巴。

“顧家軍聽令。”

“剝去周敘白的衣服,斷其四肢,丟到城外的亂墳崗給我父兄請罪。”

周敘白髮出聲聲慘叫,可那些親兵,都是我父親兄長一手提拔的,怎麼會放過他?

沈清秋看著這一幕,嘴唇劇烈顫抖。

小女皇看她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走到她麵前。

“姑姑,當長公主太久了,你怕是忘了自己本來的身份。”

她召喚來太監,聲音響徹大殿。

“長公主沈清秋,勾結外戚,中飽私囊,德不配位。”

“朕念及他是先皇妹妹,隻廢除其長公主之位,收回封地,貶為庶人。”

“沈清秋這些年貪墨的所有錢財,都撥給故家軍作為撫卹。”

沈清秋目眥欲裂,她不信自己會被小女皇這樣收拾了。

“沈知彌,你瘋了?冇有本公主,這朝堂誰替你撐著!”

“這些文武百官,半數都是本公主的人,你動了本公主,這天下必亂!”

沈知彌輕笑,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官員。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朕動不動得?”

幾個方纔還依附沈清秋的文臣,此刻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皇上英明,長公主德不配位,罪有應得!”

“我等食君俸祿,自然是皇上的臣子。”

沈清秋看著他們倒戈相向,突然慘笑出聲。

“你們這群狗東西,牆倒眾人推啊!”

她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

“顧景行,你毀了本公主,把本公主踩進泥裡,就是為了報複本公主這六年對你的冷落嗎?”

“可你彆忘了,皇親宗室還在,你一個和我定過婚的男人,她沈知彌敢嫁給你,便是公然挑釁祖宗禮法!”

我握著刀柄的手不斷收緊,心中隻覺得荒謬。

“沈清秋,事到如今,你竟還覺得我是為了那點情愛嗎。”

我走到她麵前,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

“你覺得我在邊關受這六年苦,是為了你?”

“我守的是邊關萬家燈火,護的是天子的百姓。”

我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微弱,隻有她才聽得見。

“其實先皇臨終前,留給我的不是婚書,而是殺你的密旨。”

“是我覺得,若你死了,皇上年幼,這江山會大亂。”

“所以你這幾年的所做所為,對得起如今地步。”

沈清秋不可置信,雙眼充血。

“不……你在騙我……”

“我走到今天都是我縱橫謀劃,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我嘲諷地看著她。

“沈清秋,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悔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