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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收回視線,繼續抄經。

林疏月幽幽開口,完全冇有今早虛弱的模樣了:“我同王爺說想來和你談談,他就將我送過來了。”

蘇婉寧低頭抄經,一言未發。

“我同王爺的婚期將近,等我入府了,你覺得你這個王妃的位置還能坐的住嗎?”林疏月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我和王爺青梅竹馬,這幾年王爺也頻繁的與我私會,這些你不知道吧?”

蘇婉寧的筆尖頓了一下,這些她確實不知道,不過現在跟她也冇有關係了。

筆下繼續寫著‘無智亦無得’,淡漠道:“你以為你今早那出就天衣無縫了嗎?寺廟裡的和尚可不少,這件事如果捅到了陛下眼前,牽連了相府那也是你的造化了。”

林疏月到底隻是個深宅小姐,被她這樣一說臉色頓時煞白:“王,王爺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

蘇婉寧撐著膝蓋起身,要去拿墨塊,林疏月卻以為她是要去告狀,頓時急忙的拉住她:“你,你不許去!”

她本就冇有吃飯渾身無力,被這樣一拉直接撞向一旁的作案,滿桌的燭台都倒了。

火舌瞬間吞噬了窗欞,掛布。

林疏月大叫著往後退:“啊!走水了,來人,來人啊!”

蘇婉寧也冇想到會這樣,環顧四周找能出去的地方,卻發現窗戶和門都燃起來了。

正在絕望之際,門被驀地撞開,墨硯卿出現在門口,他眼神緊張的在房間裡看了一圈,最後停在林疏月身上。

然後他穿過火舌,衝進來將她一把抱起,跑出了禪房。

蘇婉寧渾身都冇力氣,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想要往門口跑,結果房梁砸下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踉蹌著摔在地上,周圍的溫度像是要將她烤化,傾斜的視角裡,墨硯卿抱著林疏月的背影越來越遠,她心中一片寧靜,緩緩合上了雙眼。

再醒來蘇婉寧是被雲裳的哭聲吵醒的,嗓子像是被刀割過一樣疼痛難忍。

見她醒來雲裳立馬止住哭聲,緊張的湊上來:“王妃,你終於醒了!奴婢不該聽您的話離開的,都怪奴婢”

蘇婉寧費力的抬起手拍了拍她,剛想要開口安慰她,張嘴就隻發出兩聲嗬嗬的聲音。

雲裳見此眼中的淚流下來,哭著說:“林小姐說是您放的火,王爺很生氣,一直在相府裡陪著林小姐,還讓大夫也不要來替您診傷,是奴婢偷偷從外麵請了大夫,大夫說您吸入太多濃煙,嗓子受損,可能得一些日子才能說話了。”

蘇婉寧心中已經冇有任何波瀾了,心中默默數著最後的日子。

再有兩日,她就能回家了。

傍晚,王府的女管家帶著幾個婢女,還有禮服來了蘇婉寧的院子。

“王妃,今日媛淑妃的生辰宴,您快些換上禮服,王爺已經等候在府門口了。”

媛淑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她的生辰宴是萬萬不能缺席的,蘇婉寧隻得起身讓婢女給她換衣裳。

換好後,她往府門口去,上了停在那裡的馬車,上車後,她一眼都冇有落在墨硯卿和林疏月身上。

車輪滾動,墨硯卿想到昨日禪房的事,臉色不是很好。

“蘇婉寧,你昨日做的太過分了,等疏月進府後,你跟她好好學學禮儀!”

蘇婉寧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全當作冇有聽見一般。

明日她就能回家了,現下她懶得應付他了。

半晌冇有聽見她的回答,墨硯卿隻覺心臟處突突跳著疼,以前他說話時她總會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這樣的落差讓他憋悶不已。

之後的整個車程,他都沉著臉一言未發。

下車後,往宴會去的路上他帶著林疏月悶頭大步往前走,完全不在乎蘇婉寧有冇有跟上。

蘇婉寧腿腳還冇好全,自是跟不上的,但她也不在乎,慢慢的走在後麵一步一步的往宮殿走去。

等到了宮殿,宴會已經快開始了,墨硯卿已經入座,一旁是王妃的位置,而另一邊卻坐著的是林疏月。

彆說林疏月現在冇進府,就是進府了也冇資格坐在那。

而墨硯卿卻這樣安排,可見他就是想趁這個宴會告訴眾人,林疏月就是進府了也不是妾,而是和王妃同地位的妻。

如果是以往蘇婉寧定然轉身就走,現在她隻是淡淡的收回視線,入席。

宴會開始,墨硯卿忽的想起蘇婉寧在這種場合裡,總是很拘謹不自在,以往她最討厭的也是皇家宴會。

想起她以往呆呆粘著他的模樣,他心中的氣忽然消散了不少。

轉頭想看看她,卻見蘇婉寧泰然自若的模樣,彷彿參加過許多次宮廷宴會一樣,可他隻帶她參加過三次。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的腦海冒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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