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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改變了方向,直直的砸向蘇婉寧的馬,馬被擊受驚滿場亂跑,帶著全場的馬都受驚了。

頓時馬場裡亂作一團,賓客尖叫著跑開。

蘇婉寧的馬如同瘋了一樣滿場亂跑,她緊緊抓住馬繩,卻還是難以控製住。

眼見著她就要從馬上摔下來,墨硯卿瞳孔緊縮,正準備飛身來將她接住,忽的林疏月驚恐的大叫出聲:“啊!王爺,救命!”

默硯卿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一腳踏上馬背飛身過去,一把將林疏月從馬上抱了下來,快步離開了馬場。

而蘇婉寧則被忘在了馬場,她也再堅持不住,力竭從馬背上摔了下去,她的身體砸向地麵,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渾身是快要散架的痛。

耳邊滿是嗡鳴,在混亂的馬蹄間,她看著他抱著林疏月越來越遠的背影,心中一片諷刺。

不過。

這纔是正確的,他隻是做出了心中一直想做的選擇罷了。

等她再轉過臉,一雙馬蹄直直的踏到眼前,她心中一驚立馬扭身,才堪堪躲過。

蘇婉寧忍著痛撐著地麵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去,還要躲避滿場亂跑的馬,在她第十次因為躲避摔倒在地後,她才終於跑出馬場。

等她走到外場休息的地方時,抬眼就看見墨硯卿正在安慰受驚的林疏月。

他的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小心的像是在拍一朵嬌氣的花朵一般。

墨硯卿見著蘇婉寧狼狽的模樣,頓時瞳孔緊縮,眼中閃過錯愕,他正要抬步走過去,林疏月猛地抓緊了他的衣袖,怯生生道:“王爺,不要走,我好害怕。”

蘇婉寧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對上墨硯卿投過來的目光,她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她滿不在乎的態度,讓墨硯卿心中一股無名火,抬起的腳也賭氣般的收回去,聲音大了幾分像是要她刻意聽見一樣,“疏月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蘇婉寧仿若未聞,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就像她堅定要離開的心一般。

回到府中,雲裳見著她渾身衣裳都沾上了泥土,膝蓋上甚至還有乾涸的血跡,一瘸一拐的模樣。

立馬跑過來扶住她,緊張道:“王妃這是怎麼一回事?!您不是和王爺去打馬球了嗎?怎會如此?”

在她的不斷追問下,蘇婉寧還是和盤托出,她被扶著坐下,雲裳拿來上藥,小心的為她掀開衣襬。

布料黏在傷口上,這下直接牽動著全身都痛,蘇婉寧吃痛的嘶了一聲,雲裳頓時心疼的眼都紅了。

嘴上也忘了禮儀:“王爺怎麼能這樣對您,您是王爺的髮妻,一個後來者怎能比的上您啊。”

蘇婉寧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冇有告訴雲裳,嚴格來說的話她纔是後來者。

看著雲裳眼中的心疼,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以後我不在了,你在府裡要好好的,等林疏月進了王府,你就把她當成王妃對待,這樣日子會好過一些,如果可以我真想將你一併帶走”

冇等雲裳做出疑問,門就被大力推開,墨硯卿出現在門口。

皺眉道:“帶走?你要去哪?”

蘇婉寧把褲腿放下冇有理會他,對有些懵的雲裳說:“雲裳,你先下去吧。”

然後她起身一點一點的往床邊挪,見著她這副模樣,墨硯卿心尖抽痛,心中一天的氣莫名的消了。

他走過去抬手就要將她打橫抱起,可誰曾想剛碰著,蘇婉寧就像是碰見了臟東西一般,連連後退,又因著腿傷站不穩直接撞到了桌角。

如此強烈的抗拒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墨硯卿第一瞬間有些懵,愣愣道:“你不讓我碰?”

過了兩秒他反應過來,怒火中燒大聲道:“你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蘇婉寧一言未發,剛走到門口的雲裳嚇的直接跪在地上。

墨硯卿臉色鐵青,一把將人箍住強製著將人抱起往床邊走。

蘇婉寧滿腦袋都是那半個月數不清的藥,還有四年的欺騙,以及那五個月未出世的孩子。

她拚了命的掙紮,可她越掙紮墨硯卿就用更大的力抓住她。

蘇婉寧不讓他碰這個事實,點燃了他的怒火,他咬牙切齒道:“當初不是你自己找過來非要嫁給我的嗎?現在不想讓我碰了?”

話音剛落,蘇婉寧忽然停止了掙紮,墨硯卿以為她妥協了,可她隻是累了。

這四年的記憶,每一刻每一秒都讓她感到無比的累,她也不想再應付墨硯卿了,隻希望大婚那日早點到來,她想家了。

墨硯卿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牽起她的手,平息了怒火開始解釋:“婉寧,今天的事我冇得選,疏月她到底是相府的女兒,我不能棄她於不顧,何況你的馬術是最好的,我也更加放心。”

蘇婉寧聽了隻是淡淡道:“臣妾知曉了,王爺請回吧。”

而後她轉身躺下,閉上了眼。

她這般識時務的態度,明明是最讓墨硯卿省心的,可真的聽見了心中卻是揮之不去的煩悶。

同時一股莫名的心慌感襲上來,為了壓下,他出聲叫了她的名字:“婉寧,蘇婉寧。”

可以往總會在他叫第一聲時就熱烈迴應他的人,這次始終冇有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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