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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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不死心,在研究院門口等了整整一天,從早上到晚上,不吃不喝,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希望能看到我的身影。
傍晚,我下班走出研究院,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沉淵。他穿著軍裝,卻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頭髮淩亂,眼底佈滿血絲,臉色憔悴,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好幾歲。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立刻走上前,語氣裡滿是懇求:“薑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虧待你,不該拿捏你,不該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你,我給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隻要你回去幫軍區破譯那三份密電,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技術科科長的位置是你的,軍區的一切資源都由你調配,我給你當副手,行不行?”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低到塵埃裡,周圍路過的研究院同事都好奇地看著我們,竊竊私語。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陸首長,你不是說,軍區離了我照樣轉嗎?怎麼現在又來求我了?”
陸沉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愧難當,卻還是硬著頭皮說:“是我錯了,我當初說的都是氣話,軍區不能冇有你,邊境的哨所不能冇有你,薑念,算我求你了,你回去吧。”
“求我?”我笑了,“陸沉淵,你早乾嘛去了?九年裡,我一次次等你的承諾兌現,一次次等你的認可,一次次被你虧待,我求你的時候,你在哪裡?我熬得視網膜脫落,躺在醫院裡,求你給我一個應得的職稱,你說職稱是死的,戰友的認可纔是活的;我守了無數個夜班,熬了無數個通宵,求你給我一台像樣的終端,你說軍區資源緊張,讓我顧全大局;我被你剋扣福利,被你抬舉的新人搶走一切,求你給我一個說法,你說我鬨情緒,說我不懂感恩。”
“現在,你想起求我了?晚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九年的青春,九年的付出,九年的堅守,被你糟蹋得一乾二淨,我的心,早在你當著全軍區的麵,把那枚新兵紀念章遞給我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你現在說你錯了,說你後悔了,有什麼用?破鏡不能重圓,心涼了,再也暖不回來了。”
“那三份跨國密電,我有能力破譯,也有能力讓軍區永遠破譯不出來。但我念在九年的軍區情分,念在邊境哨所的戰士們的安全,已經把核心破譯思路,匿名發給了總司令。軍區能不能破譯出來,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與我無關。”
說完,我繞開他,徑直走向路邊的車子,冇有再看他一眼。
陸沉淵愣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渾身顫抖,嘴裡喃喃道:
“晚了……真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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