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虎口四個字,她哽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沈未晞透過模糊的銅鏡,看著身後這個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小丫頭,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青黛,留在沈家,你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跟我去王府,前途未卜。”

“不!

小姐去哪兒,青黛就去哪兒!”

青黛猛地搖頭,眼淚終於砸下來,“反正這吃人的沈家,我也不想待了!

大小姐她……她明明與齊世子兩情相悅,卻因怕被定北王牽連,就讓您去頂缸,老爺和夫人也……”“夠了。”

沈未晞輕聲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這些話,以後爛在肚子裡。

路是我自己選的,與人無尤。”

她看著鏡中那張與前世的自己有著五六分相似,卻更顯羸弱的臉。

三天前,她還是二十二世紀頂尖的醫學天才,代號“鬼醫”,一手金針活人無數,一手毒術令人膽寒,卻在一場爆炸中莫名成了這個備受欺淩的尚書府庶女。

原主懦弱,被嫡姐沈玉柔推入冰湖香消玉殞。

她醒來時,正趕上沈家因拒婚聖旨而焦頭爛額。

嫡母王氏聲淚俱下,嫡姐沈玉柔尋死覓活,父親沈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所有人都以為,聖旨賜婚的是沈家嫡女沈玉柔與殘廢的定北王蕭絕。

抗旨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嫁過去,以定北王如今的境況和名聲,也是死路一條。

沈家被逼到了絕路。

然後,她這個無人問津的庶女,站了出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花廳:“父親,若無人肯嫁,女兒願往。”

那一刻,沈弘眼中的狂喜,王氏和沈玉柔那毫不掩飾的慶幸與輕蔑,她都看得分明。

也好,用一樁必死的婚約,換一個離開沈家這個牢籠的機會,值了。

至於定北王蕭絕……殘暴?

瘸腿?

沈未晞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再凶殘的狼,若能用醫術馴服,或許比沈家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更好相處。

三日後,婚禮倉促而詭異。

冇有喧天的鑼鼓,冇有熱鬨的迎親。

定北王府隻派來一隊沉默的黑甲衛和一輛形同囚車的喜轎。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目光中有憐憫,有好奇,更多的,是等著看這位替嫁的沈二小姐,如何走向她的“死期”。

“嘖嘖,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