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胃藥的位置,還和以前一樣,在右手邊第二個抽屜最裡麵,備用的應該吃完了。
前台那份,是新的。”
我猛地愣住。
他還記得……電話掛斷後,鬼使神差地,我強撐著乘電梯下樓。
前台果然放著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麵是幾種常吃的胃藥,溫熱的南瓜小米粥,還有一盒解苦的蜂蜜糖。
藥盒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是他淩厲依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字跡:沈星,彆胃痛,我會心疼。
和當年我每次生理期,他寫在紅糖水杯子上的話,一字不差。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最終,我撕碎了那張便利貼,扔進垃圾桶,像撕碎某種不該重來的心軟。
卻把藥和粥,默默地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我以為我足夠冷,足夠硬。
卻原來,他隻需一點點過去的碎片,就能讓我辛苦築起的高牆,裂開細密的縫。
程野,你最好彆再來了。
因為我發現……我快要守不住這座,為你傾塌過一次的城了。
9胃藥事件後的第三天,我收到一份匿名快遞。
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落款列印著“程野親啟”,卻寄到了我的公司。
心中疑竇叢生,我拆開檔案袋。
裡麵是一份六年前的DNA親子鑒定報告影印件。
被檢人:程野、程予安(子)。
結論一欄,白紙黑字,清晰得刺眼:排除程野為程予安的生物學父親。
我的手指瞬間冰涼,死死捏著那幾張紙,心跳失速,撞得胸口生疼。
這……怎麼可能?
檔案袋最底下,還有一張邊緣微微泛黃的便簽紙,上麵是娟秀而略顯稚嫩的字跡,我依稀認得,是程野妹妹程晚的筆跡:“哥,對不起。
予安是我和祁川的孩子。
那年我未婚先孕,爸逼我打掉,還要和祁家撕破臉。
我嚇壞了。
你為了保下我和孩子,為了兩家的顏麵,替我扛下了所有。
卻讓沈星姐誤會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程晚”我的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幾乎拿不住那輕飄飄的幾頁紙。
原來……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當年的“攜子歸國”,是一場為了保護妹妹而自毀清名的戲碼?
原來我長達六年的恨意、怨懟、自我折磨,竟然建立在如此荒唐可笑的誤會之上?
我顫抖著找出手機,幾乎撥不通程晚的電話。
幾經週轉,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