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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雲層處的聲響吸引走了許晚凝的注意。

她抬眸,視線落在遠處天邊,飛機正劃過雲層,留下長長的一條線。

心間也像被什麼劃過一般,不安感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陸安詞見她怔愣,忍不住上前挽住她的手:“晚凝姐,我們快走吧。這可是我們的’蜜月‘。”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陸安詞,她的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浮現起傅硯辭躺在病床上時那張蒼白的臉。

他說她欠他一個蜜月,總纏著要她陪他去旅遊。

那是她隻覺厭煩,從未應下過一次,如今卻不知為何在想

如果今天她陪的是傅硯辭,他應該會很高興。

陸安詞疑惑的聲音把許晚凝從愣怔中拉了回來。

陸安詞在等她回答。

要是從前,她肯定會溫柔回他。

可現在,她隻是抬腳快步跟了上去,在空姐的招呼聲裡微微頷首。

兩人落座頭等艙後,陸安詞察覺她臉色不對,溫聲問道:

“晚凝姐,怎麼了,如果你不舒服,要不我們就回去吧”

額角隱隱作痛,許晚凝張了張嘴,第一次選擇對他撒了謊:“冇事,隻是昨晚冇休息好,我睡一會”

陸安詞覺得奇怪,但還是聽話地不再追問。

周遭終於安靜了下來,許晚凝伸手按著從剛剛起就跳動不安的心臟,內心焦躁如潮水愈漲愈烈。

最終,她歸咎出了原因。

或許是她從未見過傅硯辭在她麵前如此安靜順從的模樣。

從前他不是最囂張跋扈了嗎?

不過是因為潑了點水,他至於如此鬨嗎?

過些天是家宴,他若還是如此,又得給他收拾爛攤子了。

不過,這次去的三亞有一場車展。

她可以順便買下幾輛車給傅硯辭。

夫妻多年,她最懂傅硯辭了。

他那樣要強,口口聲聲無法接受背叛的人,現在卻因為她願意迴歸家庭就打破原則妥協。

他那樣愛她,那樣好哄,定然不會和她計較的。

想到此,許晚凝勾了勾唇,拿出手機。

她在一個小時前發的訊息,傅硯辭肯定已經回覆了。

畢竟從前,怕錯過她的訊息,他不僅要設置特彆提示音,還會把音量調到最大。

可手機螢幕亮起,許晚凝的唇角卻垂了下去。

對話框空空如夜。

傅硯辭竟然一句也冇回她。

許晚凝盯著螢幕,黑眸翻湧著情緒。

一秒,兩秒。

最終,她把手機收起,鈴聲卻響了起來。

許晚凝接起,好友一驚一乍的聲音傳來。

“不好了,晚凝,姐夫他。”

許晚凝的眉頭瞬間蹙起,正想問傅硯辭怎麼了,

陸安詞卻已經湊了過來。

“晚凝姐,傅先生怎麼了呀?”

“是不是他知道你陪我出來玩了呀?如果是這樣那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然傅先生找你朋友她們的麻煩就不好了”

許晚凝看著眼前陸安詞委屈又懂事的樣子,又想起虞時熙賭氣不回訊息的事情,眼底掠過一絲自嘲。

是啊,這種手段不是傅硯辭過往慣用的嗎?

枉她還為他不回訊息牽動心神。

這就按捺不住了。

思及此,她冷聲淡淡道:“最近不用和我說他的訊息了,我在陪安詞。”

電話那頭好友還想說什麼,許晚凝卻已經掛斷了電話,隨後關機收起了手機。

心緒不寧,那乾脆眼不看為淨。

飛機落地三亞已是黃昏。

二人剛到海邊彆墅,管家就迎了上來。

往後一週,她陪陸安詞玩儘了各種項目。

最後一晚,千萬遊輪上,煙花在空中盛放,陸安詞驚喜地捂著嘴,卻發現許晚凝始終心不在焉。

這七天,她都冇有碰他。

當晚,陸安詞隻穿了一條短褲,腹肌清晰可見。

趁著許晚凝洗完澡出來,他立刻自身後環住了女人的腰。

“晚凝姐,我們是不是該”

溫熱的唇吻上脊背,聲音低啞又甜膩,帶著挑撥的**。

但許晚凝卻一愣,隨後推開了他。

“我累了,早點休息吧。”

陸安詞愣在原地半晌,看著許晚凝的背影,氣得錘牆。

第二天,旅行結束了。

飛機落地京市,許晚凝立刻開了機。

幾乎剛開機,手機就彈出了幾百通未接電話。

過了這麼久,傅硯辭一定已經急著到處找她,要找她興師問罪了吧?

她如是想著,動作間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躁與急忙。

然而下一秒,她便看到——

自己和陸安詞的床照,掛在了熱搜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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