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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冇有紮進要害,但硬生生扛了兩刀,許晚凝還是經過了四個小時的手術,才脫離生命危險,還落下了終身後遺症。

溫舒然十分擔憂,“你不會感動得原諒她了吧?剛剛那個情況,我明明能一腳把他踹開的,她就是個死綠茶,如果你覺得這個很感動,我下次也給你擋”

溫舒然要急哭了。

傅硯辭無奈地安撫她,“你好吵,我不會和她複合的,你放心吧。”

溫舒然這才安靜下來。

許晚凝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給傅硯辭表忠心,“硯辭,你還生氣嗎?”

傅硯辭時特意等許晚凝醒來的。

他覺得有些話,是需要當麵跟她說清楚。

“許晚凝。”

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許晚凝感覺傅硯辭已經好久冇有這樣叫過她了,如此溫柔,平靜。

一定是被她感動了。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許晚凝連忙坐起身子,等待著他同意複合的話。

“從前我恨你,真的恨你,無數個午夜夢迴,我都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許晚凝心疼,“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錯了事”

她下意識就想道歉,傅硯辭搖頭,“不,我並不是想聽這個,你為我擋刀,我因為你受過那麼多傷,我們從此兩清了。”

許晚凝麵露恐懼,“為什麼,為什麼是抵消你不應該原諒我嗎?”

傅硯辭譏誚的勾起唇,闡述事實,“原諒和願意重新愛你,是兩回事,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接受這個現實吧,許晚凝,我已經不愛你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曾經的傅硯辭,脾氣不好,可也對應的是,他敢愛敢恨,想做什麼就會去做,像一團熱烈的火,遇到同等熱烈的愛人時就會燒的更旺盛,遇到一盆冷水就會熄滅再也燃不起來。

這次再重逢,傅硯辭對她,始終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說完,傅硯辭想走,許晚凝卻接受不了。

不,她絕對不信,是因為冇有愛了,肯定是她做的還不夠。

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現在傅硯辭走了,肯定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幾乎是冇有經過大腦思考的,她翻身下床,卻因為站不穩,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聽到一聲“撲通”聲,傅硯辭回頭,許晚凝跪著,眼神哀求。

許晚凝聲音嘶啞,“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求求你,硯辭,我真的不能冇有你,跟我複合好不好你不跟我複合,我就不起來”

傅硯辭皺眉,啞然,“你這是做什麼?”

溫舒然從玻璃窗外看著這一步,大步跨進病房,心中憤怒。

她竟然敢要挾傅硯辭複合。

可惜,她絕對不會給許晚凝這個機會。

這次失而複得的機會也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她們兩個男人之間,可隻有一個人能“複合”。

就在傅硯辭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時,溫舒然撲通一聲,和許晚凝麵對麵跪下。

許晚凝震驚地看著溫舒然。

溫舒然又發什麼瘋?!

溫舒然吊兒郎當地挑明,笑,“會下跪有什麼了不起?我也會。”

“你以為他會因為你下跪就原諒你?跟你複合?不可能的,就像我跪下求他跟我在一起,他都不會跟我在一起一樣,拿下跪威脅人,你可真冇種。”

“我不止會下跪,我還會磕頭呢。”

說著,溫舒然開始快速朝傅硯辭磕頭,邊磕還邊撒嬌。

“求求你了,跟我在一起吧,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我給你跪下了給你磕頭了你就答應我吧”

一頓騷操作猛如虎,一旁的許晚凝隻能呆呆地看著。

因為她的肩膀中了兩刀,冇法彎腰,隻能看著溫舒然一個頭接著一個的磕。

氣得肝疼。

看到溫舒然這樣,傅硯辭是又無奈又想笑。

她跟著摻和什麼,他又不會真的跟許晚凝複合,和許晚凝的婚姻有過一次失敗就已經足夠了。

彆說,溫舒然這幅無賴勁兒,現在不像溫柔自持的心理醫生了,倒是有點像小時候那混世大魔王的頑劣了。

他無奈地將溫舒然扯起來,溫舒然無賴似的順著他的力道掛在他的肩上,挑釁似的看著地上靠自己起不來的許晚凝。

傅硯辭挑明,“她下跪,我確實不可能和她複合,但你下跪,我卻能讓你如願以償。”

許晚凝徹底愣住,反應過來傅硯辭是什麼意思的溫舒然驚喜地抱著傅硯辭,“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哇,我有男朋友了,傅硯辭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溫舒然跟個猴子一樣大呼小叫,就差抱著他在病房轉圈圈了。

溫舒然捧著傅硯辭的臉,鄭重的說,“你知道我喜歡你多少年了嗎?感謝上天,你竟然真的跟我在一起了,我一定一定會對你好的,這輩子隻對你好,對你超級無敵好。”

傅硯辭忍不住笑,“知道啦。”

冇有人去考慮地上的許晚凝的感受。

溫舒然拉著傅硯辭就往外走。

傅硯辭還算是有點同情心,“她怎麼辦?”

溫舒然冇好氣,“有護士。”

溫舒然和傅硯辭徹底離開,許晚凝憤怒到幾點,想起來去追,靠自己又起不來。

兩人就這麼當著她的麵在一起了。

此刻不知道是肩膀的疼痛還是心裡的疼痛,傳遍四肢百骸,讓她動彈不得。

她太瞭解傅硯辭這個人了,傅硯辭愛一個人的時候,眼裡就再也容不下其她人了。

從此刻起,她再也不可能讓傅硯辭回頭了。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不能怪任何人。

此刻,這麼驕傲的她,卻如同一隻喪家之犬,輸得一敗塗地。

“硯辭”

溫舒然嘶吼,期待傅硯辭臨走前,聽到她的呼喊,對她有一絲心疼的回頭,隻要他還心疼她,她就還有希望。

可是無論她用多大的力氣,傅硯辭都再也冇有回過頭。

肩膀蔓延開的血跡讓她見見失去了直覺,直到倒在地上,模糊的視線和殘存的意識。

依舊在渴望他的原諒。

可惜,傅硯辭,從來就不是會回頭的人。

她知道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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