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心底冷笑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春風樓前。

謝瑤枝獨自走進酒樓二樓的一間廂房。

趙德才坐在裡頭焦急等待了幾個時辰,從傍晚等到入夜,他原以為謝家兄妹又將他耍了一回,氣得拍案而起,要離開之際,

卻聽到門扉吱呀一聲。

半扉漸辟,進來了個帶著麵紗穿著一身素白襦裙的少女。

她嫋嫋婷婷地走近前來,趙德才頓覺一種異香,撲入鼻中。

“瑤枝、瑤枝小姐?”

趙德纔不由抬頭一望,見眼前女子摘下麵紗。

露出了一張絕色之臉,他的目光黏上,寸步難移。

“瑤枝!快坐。”

“趙世子,我家二哥哥得了風寒,今日怕是來不了了。”

謝瑤枝溫溫柔柔地福了福身子,就在趙德才的麵前坐了下來。

“冇事,兄長未能相陪,由你這個妹妹代替也是一樣的。”趙德才嘴角裂開,眼珠子發著亮,一副心猿意馬的樣子。

“咳咳咳。”

謝瑤枝故作嬌弱地咳嗽了幾聲。

“瑤枝,是怕冷嗎?我起身將窗戶關了。”

趙德才笑著起身去關窗,在他背過身的那一刻,謝瑤枝眸光一沉。

杯沿傾斜後,指撚輕落,將藏在袖口的藥包撒入他的酒杯中。

“謝謝趙公子。”

謝瑤枝揚起一抹明媚的笑,等趙德才走進來後,又說道:“趙世子,您真貼心,瑤枝敬你一杯。”

“能為瑤枝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趙德才早已經被謝瑤枝迷得找不到北,半是討好,半是淫邪說道。

一杯下肚,趙德才還嫌不夠,又倒了一杯。

“瑤枝姑娘快喝,難得你我如此投緣,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他偷偷瞄了坐在麵前的美人,眼底藏著邪火。

謝瑤枝心底冷笑,可麵上還是裝作十分溫順,接過了趙德才的酒。

一杯接著一杯。

她前世用酒消愁,早就練成了千杯不醉的本領。

趙德纔想用酒來灌醉她,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燭火幽深,窗閉不透,空氣沉悶帶濁。

趙德才全身燥熱,暗影遮他半臉,涎意顯露,目光越發下流。

謝瑤枝搖著酒瓶,笑道:“冇想到世子酒量如此好。”

“嘿嘿嘿、”

“世子,我們不如拿著這酒樓的春風醉,去瑤枝的馬車上喝如何?”

趙德才心裡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她這提議猛點頭道:“甚好甚好。”

這春風樓人多,想乾什麼壞事都不太方便。

而且既然謝瑤枝主動提議,那就證明她也是有想法的。

謝瑤枝笑著戴上麵紗,開門下樓。

趙德才緊隨三步其後,跟著她走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裡,那裡赫然聽著一輛馬車。

他們徐徐走近,趙德才見馬車上掛著謝家玉牌。

心下放心後,更覺得全身如火般在燒,直衝下腹。

謝瑤枝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便知道自己剛剛下的媚藥已經生效。

見他瞳孔赤紅,眼裡猥瑣早被慾火燒成渾濁一片,謝瑤枝忙伸出瑩白的手。

她用魅惑的聲音吼道:“世子,咱們吃個東西助助興。”

趙德才慾火中傷,一看到入嫩筍般修長的指節,他本能地張開嘴巴。

藥丸一入肚,謝瑤枝臉色瞬間變冷,嘴角原本溫婉笑意瞬間收平。

“將他帶上去。”

周臨安翻車下馬,將趙世子塞進馬車,自己也隨即上車。

馬車裡傳來一陣稀稀疏疏後,周臨安跳了下來。

“過不了多久,鎖情蠱發作,那兩人乾柴勾烈火,會一直交合、交合到精儘而亡。”

謝瑤枝唇角輕揚,笑意如霜。

她看向唇線繃直,麵容冷峻的周臨安:“你覺得我惡毒嗎?”

周臨安冇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小布。

謝瑤枝迷惑抬眸:“怎麼了?”

“小姐剛剛臟了手,得擦。”

謝瑤枝一愣,隨即莞爾一笑:“謝謝你。”

她接過帕子,又從懷裡掏出周臨安的賣身契,笑道:“你自由了。”

周臨安垂眸:“我不願離開謝府。”

更不願離開你。

他心裡默默補充一句。

謝瑤枝眸光微凝,而後點頭:“自然不想走,那就留在我身邊吧。”

前世她嫁入王府時,便給了周臨安賣身契,他是收了的。

如今既然他不要,那謝瑤枝也不強求。

馬車裡開始晃動,隨即一陣呻吟聲斷斷續續傳入這兩人耳中。

仔細分辨,像是從她的好二哥口中發出來的。

“看樣子,上京今晚出來溜達的都可以看到活春宮了。”

周臨安看見謝瑤枝的笑容,不自覺微微攥緊眼角,他連忙低眸:“小的得去了。”

“去吧,先往鬨市人多的地方去繞上一圈,記得,把簾子掀起來。”

謝瑤枝重新戴上麵紗,唇角輕揚,心情十分愉悅。

見著謝家馬車慢慢離去,她轉身也想離開。

可就在此時,謝瑤枝驟覺腳下輕飄飄。

狗東西,趙德才既然也在她的酒瓶裡下了毒。

不是媚藥,而是讓她意識模糊的迷藥。

謝瑤枝指尖微麻,胸口發悶,四肢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

她想到了裴硯當日的做法,便伸手取了頭上的一根髮簪。

望著尖銳的髮簪,謝瑤枝內心一陣懼怕。

很疼,但她必須得這麼做。

不然藥效很快就會席捲全身。

她咬牙,拿銀簪正要往自己的肩膀上刺去時,一道低沉淩冽的聲音傳了過來:“住手。”

她抬眸望去,在巷頭,景昭長身玉立站在那裡。

謝瑤枝頓時有了主意。

“殿下!”

——

春風樓小巷處。

景昭剛要上馬車,卻瞟見見女子欲自戕,便出聲製止。

不料那帶著麵紗的女子聽到自己聲音,竟然飛撲到自己懷中。

“殿下——”

他的懷抱被一股暖箱充盈。

他低頭望去,那麵紗未覆蓋住的眼睛水汪汪的,藏著驚恐。

景昭心重重一跳,覺得聲音特彆熟悉。

懷裡的女子自動將麵紗解下,露出了明媚的臉龐。

“謝瑤枝??”

景昭微微蹙眉,“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了,殿下?”沈清瀾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

不一會兒,謝瑤枝便看見她從馬車裡下來,看見自己時眼底閃過驚訝。

景昭見她緊緊抱住自己,又見沈清瀾探尋的目光。

他怕沈清瀾誤會,便忙將謝瑤枝從懷中推開,“站好說話。”

冇想到謝瑤枝被他猛地一推,竟生生地被推到牆根處。

“你——”景昭微微睜大眼眸,隻好對沈清瀾說道:“謝瑤枝怕是被下藥,我們將她扶上馬車。”

“殿下安排就是。”沈清瀾柔柔回答道。

陰冷的目光掃過謝瑤枝。

她原本今晚已經做好的攻略景昭的準備,可如今謝瑤枝一來,她的計劃一下子被打亂了。

“殿下。。。瑤枝好暈。。。”

景昭走到她麵前,薄唇微抿:“謝瑤枝,還走得動嗎?”

謝瑤枝背靠牆壁,鬢間的碎髮已然濕透。

她暈暈沉沉,似乎都聽不見景昭在喊她。

景昭身旁的有福上前一步:“殿下,讓屬下來吧。”

有福的手正要碰到謝瑤枝肩頭時,景昭沉沉開口道:“退下。”

他走到謝瑤枝麵前,解下披風後罩在了謝瑤枝的身上。

沈清瀾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殿下,這怕是。。。”

“清瀾,你放心,我隻將她帶回謝府,其餘本殿不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