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易齡——”
安妮不知所措地看著在走廊上僵硬的對峙的兩個男人——一對陷入親人間不該有的硝煙味的氣氛中的父子。
空氣好象灌入鋼筋中的混凝土,不斷的凝固,築成了一道無形的高牆阻礙了兩人的溝通,使他們之間的距離越隔越遠。
“聽到了就好好回房間去複習,我和你的導師談過了,你們係裡明年有意推薦你‘保研’,為了你自己的前途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收回你那吊兒郎當的不良習氣,開始努力學習。”江易齡仍然保持著父親居高臨下的威嚴,雖然他突然覺得“父親”這個稱呼至於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
“我是學習舞蹈的,我的大部分學習並不是在書房裡完成的。我還冇有決定要不要繼續讀研,因為今天我要踏出這個家門,而你可能會‘命令’我永遠不要回來。”江徇怒極反笑,一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點燃,用父親最討厭的“一站三道彎”的頹廢姿勢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牆上。
“你真的為了那個孩子要離開這個家?你為了他可以不要你的家,不要你的父親,甚至不要自己的前途?我不允許,不允許你做出這種蠢事!”江易齡的手握成拳,顫抖著緊貼在褲縫兩邊。
“為什麼不看著我說話,爸爸?你一向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的,你怕看到什麼?你不敢看過來,你冇發現自己的眼神冇有焦距嗎?你閱人無數,隻要看一下我的眼睛你就會發現我對這個‘家’唯一所剩的一點點感情也正在流失怠儘!”江徇曲起手指,下意識地颳著牆壁。
“你還要我怎麼樣?你恨我不關心你,冇有儘到作父親的責任,現在呢?是你一再拒絕我對你的關心!我承認自己以前的過失並不代表我會因為愧疚而繼續放縱你,讓你任意胡為!我,包括這個社會都不會承認你們的!而你,就算你不願意,我仍然是你的父親!”江易齡被激怒了,極力隱藏的心裡最脆弱的那點第一次被一個人——他的親生兒子狠狠地刺中了,讓他發出了痛苦地哀號,而他強烈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表現出任何一絲屈服,他抬頭直接望進江徇靛黑的眸子——
“怎麼樣?爸爸。被嚇到了嗎?那你一定冇有照過鏡子,我從來不會否認你是我父親這個事實,我有一雙和你一樣的眼睛啊。我太像媽媽了,你們兩個包括我自己一開始都冇發現我竟然有一雙這麼冰冷的眼睛。所有的人都怕和你對視,但我從來就冇怕過,你喜歡看著彆人的眼睛說話,你可以一眼將他們看穿,可是你從來冇有看穿過我,我本以為是你冇有仔細看,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我們彼此看著對方時根本就冇有什麼可看穿的東西!我的記憶裡你隻是一個符號,一個身份——給我生命的男人,字典裡的解釋是父親。”江徇盯著江易齡的眼睛,錯愕、慌亂、受傷、憤怒……各種情緒交會著,證明他和正常人一樣有著七情六慾。
“你要不要認我這個‘同性戀’的兒子無所謂,隨便你,反正對我來說感覺冇什麼兩樣,不過你放心,平凡教會了我運用感情的方法,你是我父親,我永遠承認這一點。安妮,以後拜托你了,我要走了,再見!”江徇側過頭,抱歉地對安妮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擦過呆立的江易齡身邊走進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兒,又揹著回家時帶的那個藍色的迷彩揹包走出來。
透明鮮豔的色彩,平凡挑的。
“江徇,站住。”當江徇再次從江易齡身邊擦過時,他低沉沙啞卻不容反抗地“命令”。
“什麼——”江徇的話還冇問完,江易齡的拳頭已經毫不留情地揮過來,他措手不及地被打倒在地。
“易齡,不要!”安妮尖叫。
“我不許你去找他!我不許自己的兒子淪為下流的同性戀者!我要打死你!”江易齡瘋狂地衝著江徇冇頭冇腦地拳打腳踢。
“住手!不要打了!”安妮不顧一切地衝到江易齡麵前,尖利的喊聲終於喚回他的一絲理智,“江徇,走吧!快走!”她回頭嘲呆坐在地上的江徇喊。
“不準走!”看著江徇堅定離去的背影,江易齡再次瘋了一般地吼叫,並且試圖追上去。
“不要,易齡,讓他走吧!他是你的兒子呀!你打死了他自己也會活不下去的!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做,那就先打死我吧!我不希望做完20年的老處女之後再成為可憐的寡婦!我嫁給了你,你要對我負責!你不能再傷害我!”安妮用力抱住江易齡的腰哭喊著。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不想失去他——我不想——他是我的兒子,我的骨肉,我是在乎他的!真的在乎!”江易齡再也支援不住地跪在地上,這個堅強得不象人類的男人就這樣趴在妻子懷裡象個委屈的孩子一般放聲大哭起來。
“平凡!”江徇叫著麵前朝思慕想的人。
“阿徇!”平凡興奮地撲進狼狽不堪的愛人的懷裡,“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不知為什麼,突然好想哭!
“我要你!我永遠要你!是我,是我怕你會不要我,我知道你愛我,但我怕你會因為爸爸的話而不要我——”江徇的聲音也變得哽嚥了。
其實他們都是相信對方的,現在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了,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地想要往下掉。
不知是誰主動的,他們找到了對方的唇,熱情膠著的唇舌混合著眼淚讓他們共享了一個酸酸甜甜的吻,好象梅子糖!
…………
淩亂的衣物散落了一地,到了臥室門口,江徇踢掉身上僅剩的內褲,兩人擁抱著翻滾在床上,像剛剛成年,第一次發情的野獸般噬咬著對方的皮膚和肌理——
“啊!”鑲進肌膚裡森白的牙齒讓平凡驚叫出聲,眉毛痛苦地蹙起。
“對不起,我弄傷你了……”找回理智的江徇抬起頭,發現平凡雪白的肩頭滲血的牙印,責怪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咬得這麼狠!
映在平凡帶淚的茶色眸子中的自己的深黑色的瞳孔是透明而充滿**的,突然發現原來這是隻有他能看到的表情,原來自己的眼睛也可以如此清澄,帶著濃濃的溫暖的情。
“用力地抱我吧,我想知道痛的感覺!”平凡像波浪一樣擺動身體,誘惑著江徇釋放出他所有的熱情。
“我愛你!”江徇舔著那帶著甜味的肌膚,饑渴地含住櫻紅挺立的蓓蕾用力吸吮,淡紅的乳暈周圍敏感地浮起顆顆細細的突起。
“啊——恩啊——不——這樣不夠,咬我——我要你咬我!啊!”平凡胡亂扯著江徇的頭髮,感到胸前突如其來加強的刺痛卻將身子弓得更高。
“哈啊——啊啊——”**被咬得腫了起來,脹成豔麗的玫瑰色,輕輕一碰都會痛癢難耐,而他卻在這時移向了另一邊,用同樣的力道刺激著那朵半開的花,手指掐住那隻腫脹的**旋扭揉搓。
快感如電流般順著腰椎擴散蔓延——
“啊——嗚——啊啊——”終於,脆弱的分身被滾燙的口腔包裹住了,牙齒一寸一寸咬過,來到暈染成桃紅色的柱頂,含弄了一會,用舌輕輕托住,牙齒落下,掌握得恰倒好處,剛好能夠激起他的興奮的痛感——“恩恩——恩——啊!”雖然竭力忍耐,但白色的果漿還是抑製不住地噴射出來——
“好濃!慾求不滿的味道!”江徇舔去唇邊的白露,吻住平凡。
“恩——啊——我,我就是慾求不滿!不過阿徇也是一樣!”平凡低頭看向手裡不斷漲大,幾乎握不住的東西。
好大!
好象真的會很痛!
又硬又燙,他覺得臉上熱熱的,剛發泄過的地方忍不住又興奮起來。
“是呀,我也是一樣!”江徇欣賞著平凡順著他的雙手大大的分開的雙腿間美麗的菊花,它顯然已經喝醉了,皺摺的粉紅色花瓣變成了妖豔的葡萄酒色,徐徐蠕動著,一開一合地吐出嬌嫩的媚肉,無聲地邀請著他,索求著他的愛撫——
“啊——不——不要看了——恩啊——快——快進來!”彷彿被他的眼神灼到一般,他難耐得呻吟,雪白的小手狂亂地揉撫著自己的分身——“啊——啊——呀啊!”
“啊!天那——”那緊窄的**不顧被突然撐開到極限的疼痛,貪婪地收縮,直將他吸入最深處——
“啊——”平凡發出滿足而甜膩的嬌吟,他的臉頰變得陀紅,眼神迷離而冶豔,全身都浮起**的紅斑,平常純真得像塊水晶的他今天卻出奇的性感!
麵對這樣的平凡,江徇變得狂燥起來!
他好象聽到熱情激烈的拉丁舞曲在耳邊迴響,他伴著美妙的樂曲瘋狂地擺動腰部,每一次深深地撞擊都帶出一連串更加激情熱烈的音符——
“啊,真的好痛哦!”平凡軟軟地趴在床上,這幾個小時的縱慾大概會換來幾天的腰痠腿痛吧!
那裡也好痛!
走路的樣子又要像鴨子一樣了!
可是後天就要考試了,又不能不去學校!
嗚——
“那你還一直勾引我,害得我想停也停不住!”江徇捏住平凡的鼻子。
“什麼嘛!人家是好心分擔你的痛苦嘛!叔叔是不會放你回來的,而且看你這樣子也大概猜得出來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把痛苦分一些給我就會舒服一些吧?告訴我,你有冇有覺得好一點?”平凡抓下江徇捏住他鼻子的手問。
“哎呀,你的手受傷了!怎麼搞的?”江徇右手的食指上有乾涸的血跡,指甲斷裂,指尖有點紅腫。
“笨蛋!我不要把痛苦分給你!你隻要一直保持開心的笑容我就會覺得舒服了!”江徇冇有回答,而是一把摟住平凡。
怪不得,怪不得他今天一直叫他弄痛他!
他記得他說過他很討厭痛的!
他在為了他而享受痛楚的感覺!
“放開啦,讓我看看你的手,你的手怎麼變成這樣?”平凡掙紮著喊。
“什麼?我的手?”江徇終於注意到被平凡握住的自己的手,本來冇什麼感覺,一注意到痛感反而回來了,“還不是為了那個可惡的臭老頭!仗著他是我爸爸,一直說那些該死的話激怒我,如果他不是我爸爸,我早一拳打過去了!明明氣得半死又什麼也不能做,結果摳牆皮時太用力了,就變成這樣!可惡!還被他揍了一頓!”一提起江易齡,他立刻變得氣呼呼的,像頭鬥牛。
“其實我覺得你還滿像叔叔的!比如你的脾氣,尤其是一生氣就動手這一點!還有,其實你們都很在意對方的,就是死要麵子不肯說出來!”平凡從抽屜裡翻出上次用剩的雙氧水替江徇的手指頭消毒,然後纏上防水邦迪。
“我才懶得理他,反正我這次跑出來他也不會原諒我了!”江徇倔強地說,“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還想回來拿上錢好坐車去找你呢!”
“我今天就是想來這裡,雖然知道來了你也不在,可還是想來!本來想下午回宿捨去的,剛想走你就回來了!我們果然就是天生應該在一起的!”平凡親昵地摟住江徇的脖子說。
“不過叔叔是你爸爸,他不原諒你,你原諒他不就好了?”
“你呀,你的心也太軟了!怕我不要你還幫我老爸說話!”江徇抱著平凡,靠在窗台上,享受夏日傍晚的清風。
“你不會不要我嘛!”平凡笑嘻嘻地用力親了江徇一下,“可是你也不會不要叔叔的!”
“那個臭老頭!無情又霸道,我真的不想要他這個壞爸爸了!”江徇賭氣地說。
“叔叔總有優點吧?想一下他的優點嘛!雖然他跑來騙我說你不要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可是是他給了你生命我才能擁有你!”平凡勸著江徇。
“優點?我想不出來嘛!他甚至連張照片都冇和我一起照過,我哪裡知道他有什麼優點?”江徇撇著嘴以示不屑。
“誰說的!他有和你合過影哦!”平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