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戲
他反應過來,慢慢勾起唇角,不知怎的,江瓴春倥傯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太清白,她聳聳鼻頭,推了推他的胸膛。
冇推開,反倒把人推倒了,軟唇碰上他的下巴,她嚥了咽口水,舌尖舔過他的皮肉。
偏生還眸光瀲灩的看他,真是…要命。
陸已打趣,“就是這麼算的?”青天白日,她本就白,紅透了臉也格外突出,白嫩的脖頸沾了點粉,莫名讓人生出想咬一口的衝動。
“不…不是。”她完全失了方寸,陸已突然將她的頭按住埋在他胸膛處,冷白喉結滑動,“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那股子焚香氣和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悶聲悶氣說道,“我…我要去蒸熟今日釀酒的糧食了…”
陸已悶笑一聲,胸腔震動,放開了她。
望著她逃之夭夭的背影發笑,小狐狸真是不禁逗,腳步聲漸遠,廖卓進了房,欲言又止。
笑意頓住,陸已斂了眸中的浪蕩,身子往後一躺,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廖卓跪地,“殿下恕罪,屬下並非有意偷聽。”
陸已擺手,摩挲著單薄的中衣袖口,“你可知為何回蠡陽的前一夜,我讓你傳信給蘆幸?”
廖卓沉聲,並未回答,陸已便自顧自說著,“尹毓緙的長姊剛及笄便被送去北陳和親,他從小寄人籬下慣了,從邊關小吏一步步爬上首輔之位,野心與手段斷然遠不止於此,宮變是遲早的事。”
“父皇病危卻仍舊要舉辦宮宴,還召回了身為嫡子又手持春昭令的我,其中的意圖不言而喻,所以他選擇在此時與尹懷真聯手,裡應外合,又以離間計讓皇子們手足相殘。”
廖卓不解,“那殿下既已知曉那賊人的奸計,又為何會中毒?”
陸已沉默良久,半晌才道,“不置之死地又怎會後生呢?”
“他權傾朝野,在蠡陽反倒讓我束手束腳許多,所以我拜托了蘆幸,將原本的斷腸散掉包成平澧氏特有的毒,當夜,讓她傳音給你,將我送至彌江。”
廖卓恍然大悟,平澧氏休養生息數百年,各方勢力覬覦其馭馬之術和良種馬駒,尹毓緙如若對平澧下手,便是為多方所不容,勢必分心於爭鬥中,他奪得皇帝之位的手段本就不光彩,局勢不穩,他定然不會冒險。
“可是殿下,如今春昭令的下落已然不知所蹤,我們恐怕很難…”廖卓話音未完,陸已一雙桃花眼輕佻,“廖卓,三十六計中有雲,偷梁換柱你可明白?”
兩人心照不宣,廖卓拱手道,“殿下英明。”
陸已淡笑,手掌用了力捏緊了被褥下的冷硬牌子,她說的冇錯,欺騙不是君子所為,可他陸已本就不是個君子。
不管是佈局逃脫皇城,還是利用尹毓緙的顧忌逃到平澧,又或者是用春昭令為誘餌讓她入局,都是籌謀已久。
“可宴三娘怎會懷疑到殿下身上?”
外麵天色正好,陸已起身,悠悠道,“她倒是出人意料的聰明,知道用一半解藥留作保命的籌碼,如若不是我隻喝了半盞酒,倒真的會被她牽著鼻子走。”
外麵酒香盈鼻,風雪肆虐,陸已抱起案幾上的暖爐,“廖卓,按時間算,尹毓緙也該有所動作了,你將身上腰牌留下,回一趟蠡陽,蘆幸恐有危險。”
“是,殿下。”廖卓解了腰間的錦衣衛宮令,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