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躊躇
懷中人冇了動靜,尹毓緙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順著她滾燙的身子摸上額頭,探了探鼻尖,尚有呼吸。
“傳太醫!”
太醫署的人泱泱跪了一排,烏紗帽都來不扶正,緊著呼吸瞟著鞋尖,生怕一個不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她好好的怎麼會暈倒?”他還冇來得及泄慾,人倒是先暈了,尹毓緙麵色鐵青,粗聲粗氣的問。真是不經操弄。
兩鬢斑白的太醫顫抖著將手挪開,背後起冷汗,“回稟…首…陛下,這位姑娘受了風寒,身子本就不佳,架起了高燒,又經曆…激烈的…房事…”
激烈?他抓到了關鍵詞,並未在意剛剛那一句呼之慾出的首輔大人。
尹毓緙不怒反笑,聽這一聲笑,一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醫不敢多言,正所謂槍打出頭鳥,伴君如伴虎,況且這位的鐵血手段,在場的無不心知肚明。
“一天之內,她若醒不過來…”明明是低沉清冽的音線,模樣也是俊美雋秀,卻讓人不寒而栗,“你們跟她一起陪葬。”
眾人忙作揖,腿肚打顫的垂首道,“遵旨。”
兀朝怕是要更名換姓了,眾人長歎一聲,晨光熹微,天邊泛起魚肚白,尹毓緙身長玉立,身後人作禮,連他的背影都不敢抬頭看,這是兀朝的規矩,身賤位卑之人,不可平視主子。
“回稟陛下,方圓十裡並未發現前朝餘孽蹤跡…”他冷汗濕衣襟,聽男人輕哦一聲,轉身一把捏住他的脖頸,唇邊泛起癲狂的笑,“無用之人,該死!”
那人頓時無了聲息,被他棄之如履的丟在地上,尹毓緙甩了甩衣袖,任憑婢女上前用手帕一點點擦淨他的手指,身旁副將的士兵不怕死的稟報道,“陛下…我們找遍了大小的村落與城鎮,隻有一處地方並未去過。”
“何處?”他恢複如常,剛剛的事彷彿從未發生,一個無關緊要的廢物而已,賤命一條,根本不足掛齒。
“彌江對岸。”士兵忙不迭的回答。
尹毓緙一頓,若有所思,彌江對岸,是平澧氏族的地盤,他們已然休養生息了數百年,不與外界有任何瓜葛,卻因獨有的禦馬之術,養有天下良駒,多方勢力覬覦,企圖收攏精良的戰馬,為自己所用。
徒有煙霞誌,斷無水雲身。
若是大肆搜捕,虎視眈眈的他國便會將他列入敵軍陣營,他不敢貿然去賭,陸已如今身中劇毒,藥石無醫,即使手持春昭令也不足為懼。
“派幾個一等一的好手,去查探一番,如若陸已真的在那,趁機滅口便是,不要驚擾平澧氏族的人。”
廖卓守在床邊已然一天一夜,見人未曾轉醒,斷食長跪在江瓴春門前,懇求道,“是廖某心思歪扭了,懇請宴三娘看在我也是一片忠誠的份上,救救殿下!”
他極響的連磕幾個頭,門被從內打開,女人烏箸綰髮,垂了幾縷修飾臉頰,風骨如玉,端的是麗質天成,直教人遠望著便霞光盪漾,遑論近嗅那綺箔脂粉香,讓人頃刻軟了筋骨。
江瓴春不緊不慢的問,“人已救下,還來求我做甚?”
廖卓晃神間,榻上人咳了幾聲,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