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往昔

不知是因為第一次早射感到丟臉還是其他,陸已後半夜都做的又凶又急,她牙齒咬的齊齊的,到後來發出來的聲音隻有沙啞的嗚咽。

最後這場小把戲似的挑逗,以他抵著深處的軟肉噴薄為終。

尹毓緙未進鬥米,婢子端來的銀耳羹涼了個透,他卻隻是緊盯著床上的女人,聽她夢囈似的,口中全然是那個男人的名字。

他已忍不住自己想要掐死她的衝動了。

蘆幸緩緩睜開眼,就瞧見他劍眉緊擰,想要開口的話凝在嘴邊,隻抓住他鴉青的大氅邊,“我…哥哥…”

她臉色蒼白,嘴脣乾澀,尹毓緙順手將那碗銀耳羹端來,拾起湯羹,硬生硬氣道,“快吃。”

蘆幸慢慢直起身子,背靠在軟墊上,就聽他又開口,像是害怕她絕食,威脅道,“你活一天你哥哥便活一天。”

“你…為何不殺了我?”而是奪了我的清白?剩下半句蘆幸並未問出口,在他的目光下小口啄著羹湯,緘默。

尹毓緙愣了愣神,冷笑一聲,脫口而出,“自然是你還有利用價值。”

他拂袖,喚了宮人進來,那人跪伏在地上,頭埋的極低。

“差些奴才照看,要些手腳利索的,她若出了半分差池,唯你們是問!”

下人恭恭敬敬應了聲喏,不敢再多言。

尹毓緙回了長定殿,闔上眼眸便是蘆幸跪在雪地裡的場景。

都梁宮本是廢妃所居之處,潮濕陰冷,那香爐中的龍涎香都是因他來了,才久違燃起,她染了風寒高燒不退,他心也有些焦。

蘆幸從小便失了父母,哥哥蘆雲起少時名聲大噪後入朝為官,任驃騎大將軍,兀朝皇帝可憐兄妹倆孤苦無依,寄養在右相穆堂名下。

這些,尹毓緙都知曉,若說為何她放走了他的宿敵他還留她一命,他想應該是感同身受罷,後來突生的破壞慾不過是見不得她雖然養在那深宮後院,卻依舊受到亓王的青睞,有哥哥疼愛,那右相膝下無女,更是對她疼愛有加。

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像是那一塵不染的纖石,他嫉妒,也羨慕她輕而易舉就擁有他想要的東西。

朝平元年,父母死於瘟疫之災,他和姐姐隻得在蠡陽城中乞討。

十年春,兀朝兵敗北陳,皇帝不願女兒遠嫁作為質子,他那時高中,卻因為家境貧寒隻得了個邊關小吏的職位。

不知何人舉薦姐姐貌美,翌日聖旨下,尹懷真受封公主鄞真公主,他從此平步青雲,無人看輕,一路坐至首輔之位。

後來,他知道,舉薦那人是六皇子陸已。

回首起往事,尹毓緙不知不覺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他睡得不安穩,鎏金勾線的袍裾曳地,暗紅色的袖口被他出汗的手心捏的發皺。

廖卓一身夜行衣,身形如鬼魅般穿行在皇城間,躲過一批批巡邏的士兵,順利到了都梁宮,他藏在硃紅色的牆後,藉著月色尋找製高點。

那燭火映窗,他勉強看清女子的身形,消瘦孱弱,手絹捂唇。

兩個時辰前,他用一個宦官的姘頭為要挾,打聽到了蘆幸不僅被尹毓緙要了身子,還被軟禁在這宮內。

他胸腔內似乎要漫上來的怒火,讓他恨不得就這樣衝進去救人,可是他清楚,他不能這樣做。